人多口雜夜長夢多,縱使眼下外頭風雪肆虐也不得不讓她們趕緊離開。
原計劃并非如此,梅心有些驚訝的問道:“爹,不是說明天一早嗎,怎么……”
“宮中有變,若不是皇后娘娘的人及時趕到就被發現了。”起身,心中滿是不好的預感,梅戰南走到梅琳瑯面前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玉佩交給她說:“從此刻起你就是梅家第六暗衛的領頭人,去涼州吧,十九城的百姓需要你們。”
大驚失色淚如泉涌,梅琳瑯又是感動又是難過的搖頭說:“不,我不要,我不要縮在城中,我要上戰場。”
縱然她自請出族已經不是梅家人,但她身上留著梅家人的血,梅家有難她豈能坐視不理,又豈能棄親人而去。
“姑姑,你……”梅心的話才出口就被梅琳瑯打斷,只見她目光堅定的看著梅戰南道:“自在戰場上負過傷我就答應過大哥,絕不會再在練功上偷懶。十年如一日我在宮中從未在練功上偷過一天懶,這些年禁足于宮中我更是一天不落的看兵書。大哥,我不求領兵但求你讓我上戰場,我身上流著英雄的血,怎能貪生怕死窩在城中做狗熊。”
“奴婢亦是,懇請大將軍允準。”再一次建春跪下了,而她也清楚的知道梅琳瑯非上戰場不可。
兄妹一起長大,梅琳瑯的反應也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他有私心,他想她好好的活著,平平安安的活著。
“大哥,讓我去吧。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雖幫不了你什么忙,但只要我們兄妹在一起那怕是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她已經離開這個家十幾年,她再也不要與他們分開了。
這是父親在世時曾經跟他們說過的話,梅戰南一聽就動容了。心如刀絞五內俱焚,他輕輕的拍了一下梅琳瑯緊抓住他胳膊的手背,重重的點了一下頭說:“好,好,有你這句話……”
喉頭哽咽猶如針扎,他將手中的玉佩放到梅琳瑯手中穩了穩心神說:“眼下平生在軍中坐鎮,我不放心他的安全,你帶著第六暗衛即刻啟程,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其實,他也一樣,離開梅家多年卻從未忘本,這么多年來也一直在默默的關注著梅家軍,關注著涼王府。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相信這世上再沒有人比她更了解方平生了。因此,深知他的重要性,梅琳瑯接過玉佩就答應了。
吉時將至云羅送來了新郎服,梅心趁父親去換衣服的時候把給她二人準備的包袱拿了出來。一一打開給她們看,然后交到建春的手中說:“此一別又要好久才能見到姑姑,姑姑一路保重!”
看她肚子已經很大了梅琳瑯十分擔心,十分舍不得她。情不自禁的伸手碰了碰她鼓起的肚子,她憂心忡忡的扶著她坐下說:“我是上過戰場的人,千里奔襲都受的住,不要緊,不必為我擔心。倒是你自己,京城危機四伏,我們都走了你一個人留在京城怎么辦?”
也就是她身份不變,要不然她定會留下來陪著她生產。
正因為她們都走了她才不怕,微微一笑說:“怎么是我一個人,云羅和干娘她們都在呢,姑姑不必擔心。姑姑有所不知,我有的是本事,區區京城留不住我,待時間成熟我自有法子離京。”
為防涼州兵變皇上是絕不會讓她離開京城的。所以,還得等,等機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