詢問韓非墨兩句關于三國演義售賣的緊要事情,得知還在順順利利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市面上果不其然出現了一批價格更低的抄版,好在質量太差,影響是有的,不過并未能夠造成太大沖擊。
尋常百姓本就不會買書,買書的可不是尋常百姓,文人墨客一類,最是看重書籍來路了。
重新返回馬車上時,李幼白驚訝發現法昭臨不知何時比她先一步坐了進來,“你怎么知道我會出現在這?”
“你天天都會往書院跑,我自然會在這等著。”法昭臨輕哼一聲,言罷,她雙手抓住李幼白的袖子,急忙問道:“怎么樣,有沒有查到東西?”
李幼白把自己的袖袍扯了回來,點頭說:“問了一個同僚好友,他說上個月的時候倉廩總管夜里私自取走部分斷魂香,不知去處。”
法昭臨聽后沉吟片刻,“倉廩總管要比庫藏總領使更低一級,連總管都敢私自拿取,那總領使更是跑不了,我們可以先從這名倉廩總管身上下手,以小見大。”
言罷,她起杏眸看向李幼白,“還有沒有問到其他線索?”
李幼白搖搖頭,果斷說:“沒問了,他只是個普通人,我不想他牽扯進來。”
“身為朝廷中人,理應要為律法而奉獻己身。”法昭臨嚴肅地說。
李幼白反駁道,“誰先提出的奉獻誰就該先一步身先士卒做出榜樣,而不是空口白話讓別人燃燒照亮自己。”
臨夜,前些日子降下的宿雪還沒消融,新的一回雪風便接著落下了,月光清冷,白皚皚照得街巷如同白晝一般,今晚,人們頂著風雪開始把年前的熱鬧喧囂進行到底。
中州城內的某個特定宅院里,法昭臨蹲在房門外,手里捏著一根小樹枝在地上對準沉積的雪沫不斷畫起圓圈,沒過多久,木門吱的一聲開了。
法昭臨回頭看去,差點沒被嚇死,滿臉震驚地說:“你這人莫不是有龍陽之癖。”
李幼白穿著一襲白裙出來,她關上門,撫摸著垂在側臉邊的青絲,輕哼道:“小孩子胡說些什么,本公子只喜歡女子。”
她說完后覺得有幾分好笑,便呵呵的笑出聲來,法昭臨瞧著李白的大變活人,心底一陣惡寒,不僅樣子像,連聲音都像個女子。
“為何要做這個打扮?”
“不能讓蘇家和干娘受到牽連,你清楚的,我爹不是法正。”
法昭臨撇撇嘴,不屑道:“切,生意人。”
今晚的行動非常簡單,按照法昭臨的設想,過年前后,不僅中州城的城防會松懈起來,就連窮兇極惡的罪犯也都會被氛圍影響降低警惕,此時正是出擊的大好時機,所以接下來的計劃是順藤摸瓜。
兩人趁著夜色打起油傘從后院摸了出去,行在小道上,法昭臨對李幼白動手動腳,摸摸捏捏,光影明暗錯落的某個瞬間,有聲音不斷的持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