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很大而且很有情調,布置陳設簡易并沒有太多的裝飾物品,美婦指了指床榻,又指了指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豢養一個女人,除了好色以外確實沒有太多用途了。
法昭臨離開臥房走到屋檐底下,看著這座精致的小宅,苦惱說,“河二爺會把鑰匙藏在哪呢,總不可能掘地三尺。”
李幼白想了想,道:“我覺得肯定不會放在婦人能看到,想到,找到的地方。”
“看不到,想不到,找不到...”
法昭臨閉上眼呢喃著細想許久,緊接著眼睛一亮,下一刻,表情又變得古怪,伸出雙手將除了美婦以外全都轟出了臥房,語言嚴肅,“你們都出去等著!”
時間流逝,等到臥房門一開,就見美婦整理著衣物跟在法昭臨后頭,前者手里正用白絹裹著什么,李幼白快步上前查看,發現是塊卷起來的豬皮。
晶瑩剔透,油光十足,僅憑這么一點,想要買到也是要花不少銀子的,到底是有錢人會吃,連豬皮都如此上等,很難想象平日里該如何奢侈。
法昭臨見李幼白對豬皮發出贊嘆之聲,她尷尬地咳嗽一聲,提醒道:“這塊豬皮不是用來吃的。”
李幼白愣了一下,隨即就見法昭臨把卷起的豬皮展開,里邊靜靜躺著一把細長的鑰匙,她瞬間明白過來,眉角抽搐,心里的想法不得不改變,吃算個什么,有錢人還是會玩。
法昭臨將白絹裹著鑰匙插入木盒鎖孔,擰動一圈,咔嚓聲響起,盒子蓋頭自動開了,里頭的東西人人都見過,全是折疊起來的紙張。
拿起其中一張攤開細看,發現記錄的都是些地名,人名和身份等等,從紙張新舊來看,新的內容正在被不斷添加進去,記錄者應該就是河二爺,想要驗證不難,只需要對比筆跡便可。
目光落在人名與身份上,入眼所及當真是觸目驚心,只是一個簡單的河運生意,竟然與大半個中州城的官員和商戶都有牽扯,而最大的幕后主使,竟然是刑部南州清吏司郎中,這可是妥妥的正五品官員。
“難怪多年以來無人報案,官府不管,原來負責評審的就是賊頭子自己人。”法昭臨咂舌道。
李幼白見怪不怪,刑部南州清吏司郎中并非南州府本地官員,而是由上京指派到轄地巡查的官員,主管整個州府的刑名事務。
一般來說,通常是三個月為最長逗留期限,不過前段時間糧災一事,聽說是以復核審查為由,如今還滯留在中州城內。
“接下來你想怎么做?”李幼白問道。
法昭臨返回屋中,拿起筆墨抄寫出幾個地址在宣紙上塞到李幼白懷里,吩咐說:“物證有了,就差人證,你去這些地方看看有何異常,我先把證物拿去見我爹,晚點回匯合。”
說完以后她看向跟過來的衙差和捕快,道:“立功升職的機會到了,你們速去府衙叫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一行人就此分散,離開前,法昭臨看著美婦站在院落里獨自發呆,便讓她跟著自己坐上馬車往家里的方向回去。
深冬早已臨近,晌午過后的日光依舊昏昏沉沉被雪霧遮擋,很冷,在通往回家的路上,法昭臨心情激動興奮,恨不得立馬在爹爹面前表現一番。
咔嚓一聲,馬車顛簸后傳來異響,隨即車子停了下來,馬夫的聲音從外頭傳進耳中,“車轱壞了,走不動道。”
這是一家府衙的官車,不是自家的車馬,法昭臨生氣的嘟囔兩句,她轉頭讓美婦留在車上等自己,她則跳出馬車,跟著馬夫在車轱旁查看。
“一時半會弄不了,只能等巡街衙差過來了。”車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