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昭臨不開心地跺了下腳,看到爹爹的模樣,她低下頭拘束地問道:“此事涉及正五品的刑部南州司郎中本人,爹爹你說,此人肯定是要依法查辦的吧?”
“不僅要查辦,而且還要連根拔起,在你過來以前,府衙和兵馬司已經先一步往司郎中府邸過去了,你若是好奇可過去一觀...”
法正的雙眼一直停留在監藥司的藏庫文書上,嘴里說著話,末了停頓一下,重新抬起眸光看向女兒,有些嚴肅的說道:“此事到此為止,我帶你來中州不是讓你來搗亂的,知道么?也不要和江湖人走得太近,這些綠林江湖,總以為有武功傍身就藐視律法,行諸惡之事,朝廷遲早要對江湖武林開刀。”
“哦...”
法昭臨不是很開心的應了一句,離開文房時順手把門帶上,她站在屋檐下看著夜里的雪景,雪依舊沒停,飄飄灑灑的從仙宮落下,此時此刻,遠不及和李白一同探案時來得輕松有趣。
“那家伙...”法昭臨輕咬貝齒,輕哼一聲后歡快蹦跳著往監藥司外頭去了。
今晚并不太平,府衙與兵馬司在街上拿人,動作來得太過迅猛,令得沒人能夠對此做足準備,騎著馬的騎士在街上奔走,對照名單無誤后帶人沖進家中,哭嚎與慘叫隨即傳出。
沒過多久,鎖鏈捆綁著一串串拉出家門,兩張橫條立馬封在門上,過得片刻,年前忙碌之余的百姓就湊攏過來,對著被封戶的宅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等細聽到某些訊息時,便轟然爆發掌聲,對著這戶人家吐口水砸石頭,滿臉唾棄。
新年以前,有別樣新聞談資,在飯桌上就是能夠與親屬友人吹噓一番的資本了。
李幼白回到中州城時,夜還沒深,她順著地址一連查獲了好幾個窩點,私散藥田,救下人數足有上百,查獲禁藥足有千斤,因尚未表露身份姓名,圍觀者無一不知她是何身份。
府衙與兵馬司出動拿人的事,在她回到中州城以前根本不曾知曉。
她身后跟隨了一些要到城中報官申冤的村民,今夜,她幫忙尋地方安排住下,府衙和兵馬司的出動,遠在她意料之外。
法昭臨的馬車沒用多長時間就找到了她,那是一家客棧,剛安頓好村民,后腳法昭臨就走進了客棧里,見到正坐在樓底下喝著茶水的李白,白衣素裹,曲線玲瓏,秀長的青絲被雪風吹亂后隨意披在肩頭與身后,她一時間倒分不清對方是男是女了。
“比我們想象的要順利。”李幼白手里捏著茶杯,看到法昭臨過來后說。
法昭臨回過神后坐過來,雙手壓在木桌上,盯著李幼白喝水的動作細致觀察,隨后猛然發現,對方竟然沒有喉結。
她并沒有馬上聲張,而是假裝若無其事地說道:“確實如此,不過,我總覺得事情好像沒這般簡單。”
“怎么說?”
李幼白同樣如此認為,不過,眼下府衙與兵馬司都一同出動,說明朝廷上邊已經動手,與他們不動手時靜觀的態度截然不同,朝廷此時已經表態,若是再貿然插手恐怕真的會殃及自身。
法昭臨道:“按理來說,證據是我們最先發現的,實際上,在我還未把物證提交時,府衙就已經出動,兵馬司便在街上拿人了,幕后仍有推手,或者說,此事朝廷中還有人參與,可能司郎中并不是真正主謀。”
她分析著古怪之處,然而,從目前河二爺所遺留下來的證物來看,所有指引只能向著司郎中而去,其底下的小卒變動則無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