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琬一早便被映雪和程姑姑拉了起來,梳洗打扮。
姜琬操著濃重的鼻音無奈道:“不過是見幾位掌事的,怎的如此隆重?”她封妃那日也沒見兩人如此緊張。
“娘娘,今日是您正式協理六宮的第一日,也是同各司掌事的第一次會面,意義非凡,可不能不準備,省得被那幫子人看輕,不服您的管。”映雪將她按在梳妝臺前,給她梳了個高髻,又將她那純金打造的大金蛇拿了出來給她戴在了頭上,蛇頭抬起,蛇嘴大張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齒,兩只紅寶石鑲嵌的眼睛睥睨著眾人,瞧著就很厲害的樣子,似乎下一刻就從姜琬的頭上沖了下來咬住自己的脖頸,無端叫人膽寒。
“會不會太夸張了些。”姜琬被鏡子里的金光閃的閉了下眼睛,這些首飾她就是復刻了一下電視劇里的首飾,就是玩玩兒而已,實際上戴上去重的要死,低頭都不好低了,因為真的皇冠會掉。
程姑姑將姜琬的衣裳找了出來,放到香爐上熏烤,“先敬羅衫后敬人,小人畏威不畏德,那些掌事的也是如此。映雪這樣做也是有道理的,您打扮的威嚴華貴,叫人望之生畏,不敢輕視,他們在心里啊就先敬了您三分,也就都不敢生出僭越之心了,您再施些手段,往后這行事,都會估量著來,就會乖乖的聽您的話為您做事了。”
“是啊。”李其琛派來的李嬤嬤也接話,“您看著佛家,既有慈眉善目的菩薩,也有兇神惡煞的金剛,菩薩渡人,金剛除惡,恩威并濟,這些掌事的才會懼您愛您呢。”
王嬤嬤見姜琬笑瞇瞇的點頭附和,也跟著說了一句,“您可以對那些人良善,但上位者的威嚴是絕對不能丟棄的,就像是老虎的威風一樣,一旦沒了,還怎么做山大王啊。”
姜琬覺得現代的那些管理課哪兒比得上這些個嬤嬤們呢,不愧是從小在宮斗中浸泡著的,論心機手段,姜琬是拍馬也追不上。
“還得是嬤嬤們,您這一番話,說的我是醍醐灌頂,原先還不知如何行事心里正忐忑呢,可算是有了定海神針,等過幾日皇上來了,我可得好好的跟他夸夸,這養心殿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姜琬這話說的直白,絲毫沒有后宮娘娘們說話的那種委婉。
可怎么辦啊,就是愛聽。
誰不喜歡被夸啊,尤其還是在皇上面前夸,萬一皇上高興了,賞賜她們那可真是無上的榮耀呢。
兩人心里歡喜,面上還是端得住,謙虛道:“輔助娘娘是奴婢們的本分,當不得娘娘的贊譽。”
姜琬被扶著站起身來,程姑姑和絲雨帶著小宮女伺候她穿上繁復的宮裝,“兩位嬤嬤不必謙虛,您二位的本事我是看在眼里的,這幾日也多拜托二位了,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夠的,二位嬤嬤盡管直言。”她笑著說道。
做奴才的,最開心的還不是自己的功勞被主子看到,如今姜琬一開口就是肯定了兩位嬤嬤,直把二人的心定了下來。
來的時候李總管千交代萬交代的,說皇上囑咐了,不能對著賢妃娘娘嚴厲,又要盡心教導,還真是把她們難為住了,這要是個嬌滴滴的人,說不能說的,可怎么教。
可看著賢妃娘娘這般,兩人的心也都放下去了,直言一定傾盡全力。
姜琬不管這二位嬤嬤是不是真的盡心竭力,總之能學一點兒是一點兒,這些道理可是學到就是賺到。
至于那些個掌事的難不難纏?
她的頂頭上司可是李其琛,她怕個毛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