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家那位池田一直對kkis頗有微詞,這個近藤真一郎也可能只是先遣過來吸引視線的卒子。
山縣有明又拿著這學期另外幾個新入職的教師資料看起來。
“近藤,你上次說,[你的課堂里有著最恐怖力量是——撕裂舊世界的知識。]
你覺得倫理哲學這種老掉牙的東西,配得上這句話么?”
[k.i.d]中級組組長,澤野巖騎,再次將腿翹在了課桌上。
這一次,他臨時坐在了教室的最前排。
淺間看著這位一年10班的真·班長,沒有糾正澤野的錯誤記憶,而是點頭說道,
“澤野同學很敏銳。事實上,早在150年前,恩格斯就說過[十九世紀的哲學所能研究的就只剩哲學史了]。
從科學革命時期開始,強調公共性、時代性、問題意識的哲學,逐漸變成了學院派的佶屈聱牙、落后時代的自我包裝、擅長解釋問題卻無法解決問題的邊緣學科。
但在視覺化世界的當今,哲學卻并不是小透明。存在主義、結構主義等諸多思潮隱藏在了藝術、電影、音樂、游戲、時尚、設計等一系列載體中,被大家所看到。政府依然在汲取哲學的養分,對社會進行有效管理,而個體,則能在信仰、價值觀、意識形態無比分裂的當下,通過對哲學的學習,彌合自我認知的裂痕、凝聚周圍或集體的共識。
另外,人類學了幾百萬年怎么直立行走,日本人學了上千年怎么使用筷子,并不是老的東西就一定會被淘汰。在我看來,倫理、哲學就是這樣的存在。”
澤野掏了掏耳朵,往講臺彈了彈,又不耐煩地抽了口煙,說道,
“不用講這么多廢話,近藤,告訴大家,倫理課既沒有救命的能力,也沒有撕裂舊世界的力量,對嗎?”
哐啷一聲,天花板發出了桌子倒地的聲響,樓上的教室似乎起了點沖突。
淺間再一次和澤野對視一眼,說道,
“倫理知識有救命的能力,它能為人繼續[活下去]這件事,找到一個不錯的理由。至于撕裂舊世界觀,實用主義之于美國,康米哲學之于蘇聯,已經給全世界打過版,哲學可以成為一種主義,而主義可以成為一種最具黨同伐異能力的思想武器。”
沒有得到服從性答案的澤野臉色不渝,
“如果接下來都是這種蠢話,近藤你以后的每一節課可以給我閉嘴了。”
淺間聳聳肩,將目光看向那些期待他在澤野面前倒霉的10班同學身上。
“為了提高大家對這堂課的興趣,不如讓我先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相信這世界上存在全知全能,又能救贖一切苦難的神嗎?”
大家看著澤野,只見澤野點了點頭,于是暢所欲言起來。
“耶穌?”
“佛陀?”
“伊邪那岐?”
“提名一個一個來,我幫你們記著,限量20個。”
“阿庫婭?”
“阿庫婭也配?那還不如童顏巨物的赫斯提亞。”
“長門有希才是真神。”
淺間將答案一個個記在黑板上,一直記到第20個[星野愛]為止。
除了澤野和幾個氣質明顯的[人豚],每個人至少給了三個答案。
“一年10班的各位同學們,你們覺得,黑板上的這些神愿意阻止以色列人屠殺巴勒斯坦平民嗎?”
“巴基斯坦?在地圖哪里?”
“為什么要阻止?說不定那些人是異教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