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石忠大哥，小弟，心中有數。”
“輕易不出手，出手即中，中之必死！”
林軒對著石忠道。
石忠死死盯著林軒的雙眸，良久，他才緩緩點了點頭。
他了解林軒。
心中有鴻鵠。
這種人，一旦決定了某些事情，焉會被其他事情左右。
安危不貳其志，險易不革其心。
石忠再勸也沒用，石忠對陳玄使了一個眼神。
陳玄會意，點了點頭。
示意自己會看好林軒的。
石忠這才放心不少。
“爹，娘，我回來了！”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子，年歲約莫七八歲，背著一個書簍，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一進門，抓起桌子上的茶水，一番痛飲。
“虎子！混賬小子！沒看到今日有客人在么？”
小翠抄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對著虎子的屁股便是一頓招呼。
口中罵罵咧咧，罵完之后，轉過身對林軒和陳玄賠笑說道：
“是奴家不好，沒有教好孩子，讓兩位叔叔見笑了！”
林軒和陳玄，對這孩子，也頗為喜愛。
“老石，怎么都不說你還有個孩子啊，都這般大了。”
陳玄打趣說道。
“憊懶小子，有什么好說的……前不久，剛剛從鄉下，接到臨川縣，尋個一個私塾，算是給他啟蒙了。”
“我與這孩子，也不算親近，養不熟的狼崽子一只罷了。”
石忠笑了笑。
言語雖然謙遜，但看到虎子那張和自己七八分相似的臉，脖子卻不由微微揚起。
男人，若有個兒子，和自己有個七八分相似。
身高不自覺會提升十公分，走路都會仰起頭，這是自然法則。
“還不向你兩位叔叔行禮！”
小翠看著虎子盯著林軒和陳玄二人看，急忙喝罵道。
“虎子見過兩位叔叔。”
虎子先是憨態可掬，行了一禮，而后看著林軒，突然開口道：
“您是林軒叔叔？”
林軒倒是奇了，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叫林軒？”
虎子先是搖了搖頭，而后又是點了點頭，摸著后腦勺說道：
“虎子不認識你，但爹經常提起你，年輕，英俊，話語不多，但卻有一種威嚴的人，定然就是你！”
“林軒叔叔，聽說你……很厲害？”
“一手直接摘下了一個捕快的頭？就連威名赫赫的兇徒侯三通，都死在了你的手里？”
虎子瞪大水汪汪的眼睛，滿臉崇拜看著林軒。
林軒有點尷尬，摸了摸虎子的頭：
“你倒是聰明，不過，我不厲害，如果不是你爹，我現在都不可能站在這里和你說話。”
虎子聞言，更是露出了好奇之色。
想要林軒好好和他說說自己的傳奇往事。
但看到石忠凌厲的眼神，卻又不敢開口。
只能站在原地，擺弄著衣角，煞是可愛。
“讓老弟見笑了，這孩子……養在鄉下，野慣了，不識禮數……”
石忠歉意一笑。
“石大哥這是哪里話？我也是長在鄉下，出身寒微，但我覺得……我們這種人，絕對不比那些豪門士紳貴公子弱分毫。”
“虎子聰慧，將來肯定，比你強。”
林軒搖了搖頭說道。
石忠聞言，忍不住笑意，點了點頭道：
“確實比我強……他的根骨也極為不俗，我這輩子，指望他了。”
“實不相瞞，當初一見你，我便有了親近之意，你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我。”
石忠面露追憶之色。
恍恍惚惚，似乎又看到野欄之中，一個面容堅毅的少年郎，守著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