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把方世友練了個欲哭無淚，練完她拍拍屁股要走時，發現身后跟了條尾巴。
她回過身瞪他一眼：“你跟著我做什么？咋？還沒練夠？”
方世友討好地笑笑：“我送老師回家，這天兒也不早了，路上不安全。”
這才四點半，不早什么不早？
沈溪拳頭一攥，他立馬老實：“我想去老師家認個門。”
沈溪懷疑地看著他：“你要認我家門干嗎？”
別想蹭吃蹭喝啊，沒門！
“哎，老師，我可是你的嫡傳弟子，連老師的家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這像話嗎？”
“誰說你是我的嫡傳弟子？”
方世友“害羞”地撞了一下沈溪的肩膀：“哎喲，這不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嘛。”
“你可回去吧，我家沒你的飯。”
說得再動聽，也不過是想找借口去她家蹭飯，還是沒門！
這眼瞅著都快到飯點了，當她傻啊。
“哪用老師做飯，我叫五星飯店的大廚都打包好，老師你地址給我一下，我直接讓他們送到家門口。”
哦？
沈溪的腳步一停，方世友立馬露出討好的笑臉。
這小子，蠻上道的嘛。
“那怎么好意思……”
“哎呀，我孝敬師父，這不是應該的？老師你不用給我省錢，我們方家有錢。”
家里其他各房做生意做的蠻好的，都在全力供養他們大房，立志要培養出一個能振興方家武學的后輩。
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所以方世友，他是真不差錢兒。
“走走走，老師，讓我上去認個門唄。”
半推半就，方世友如愿以償跟著沈溪回了家。
四點半，陳川還沒開始準備晚餐，沈溪給他發了個微信，他秒懂。
方世友到了后，受到師丈的熱烈歡迎——
“師丈，你別笑了，我害怕。”
方世友縮沙發上，雙手抱胸擺出防備的姿勢。
陳川坐在他身旁，細細地打量他：“你是華鄉市方家人？”
“嗯吶。”
“方沛林是你什么人？”
“我……三叔。”
陳川的笑，一瞬間更燦爛了。“三叔？三叔好呀。”
方世友打了個哆嗦：“師丈，你有話直說，別這樣看我，我真的害怕。”
好奇怪，明明師丈又帥又親切，笑得比誰都好看，可莫名的，只要他看著他，方世友的心頭就不斷地發冷。
這是一種直覺，習武人的直覺，遇到危險時的本能害怕。
他看到沈老師時，都沒有這種感覺，為什么看到師丈時有了？
陳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叫什么師丈，這么生分，咱們各論各的，叫我陳哥就行。”
“陳……陳哥。”
“乖。”
方世友：……
這輩子沒想過，“乖”這個詞，能用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