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你可以獲得一切。”
海神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依舊。
而林源看到這詭異的一幕，眉頭微微皺起，開口問道：
“那要是輸了呢？”
“輸了，就永遠留在這里，和他們一樣，成為天龍號中的一員。”
海神話音剛落，整座天龍城忽然震顫起來，仿佛某種沉睡的意志被喚醒。
林源腳下的金屬底板裂開無數縫隙，腐朽的黑霧噴涌而出。
緊接著，一只只蒼白干枯的手掌從黑暗中探出，扒住裂縫邊緣，緩慢地爬了上來。
“這是......”
林源看到眼前的一幕，瞳孔驟縮。
那些身影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它們的皮膚干癟發黑，緊貼著骨骼，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卻又詭異地保持著行動能力。
眼窩深陷，里面跳動著幽綠色的魂火，沒有理智，只有機械般的服從。
它們的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每走一步，都會有碎肉和骨屑從身上剝落，可它們卻渾然不覺，依舊拖著殘破的身軀，執行著某種既定的命令。
有的亡靈站在船帆的絞盤旁，機械地轉動著早已銹蝕的軸承。
有的在甲板上巡邏，盡管它們的腿骨已經斷裂，卻仍一瘸一拐地走著固定的路線。
還有的站在炮臺旁，空洞的眼眶望向遠方，仿佛仍在等待一場永遠不會到來的戰斗。
更可怕的是，林源發現，這些亡靈的身上，依稀還能看到生前的服飾。
有的穿著古老的鎧甲，有的披著煉氣士的長袍，甚至還有幾個是頭生犄角，體覆鱗片的妖魔。
“他們，全都是曾經挑戰天龍城失敗的人。”
海神的聲音依舊冰冷。
落在林源的心頭之后，不禁讓他心中一沉，開口問道：
“我能拒絕嗎？”
被某種東西附體的海神，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右手抬起，朝著前方招了招手。
只見一具足有三米多高，身披鐵甲的亡靈，不知從何處走了出來，他的手中還有一根比林源的身體還要粗的狼牙棒。
“天龍試煉一共三場，分別考驗你的實力、悟性、以及戰斗技巧。”
“每通過一場試煉，你便可選擇獎勵離去，亦或者繼續挑戰！”
“若三場皆過，你便可面見天龍王，接受開啟最終試煉。”
海神根本就沒有給林源拒絕的機會，而是自顧自介紹起試煉的規則。
“第一場試煉，實力試煉，開啟！”
海神一邊說，一邊向旁邊跨了一步，繼續道：
“這一關考驗的便是你的實力和基本功！”
“迄今為止，通關實力考驗的人，一共有兩位，希望你，能成為第三位！”
他的話語未落，便見那尊身高超過三米的亡靈，大步上前。
上前的同時，亡靈抬起右手的狼牙棒，單手變為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砸向林源。
狼牙棒落下之時，不僅產生了刺耳的呼嘯，就連周圍的虛空也是一陣扭曲模糊。
勁風擴散之時，由金屬制作而成的地面開始不斷塌陷，可見這一錘的力量，有多夸張。
“看著倒是挺唬人。”
林源僅是略微感知，便知曉，眼前這亡靈的實力，大致與點燃意志之火，剛進入煉神三境，不能開啟巔峰狀態和領域的武道大宗師相當。
這樣的對手，若是換做普通的天人合一境巔峰，或許是不可戰勝的強度，可對于林源來說，卻絲毫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