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財手肘撐在另一邊的沙發扶手上，身體微微和莫妮卡拉開一點距離，他一臉好奇地問道：
“技術問題？這還有什么技術問題？難不成他們還能把錢藏到月球上去？”
莫妮卡見狀搖了搖頭，起身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似乎在組織語言。
“這些家族，你以為他們的財富是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堆在金庫里或是存銀行里等著你去搬嗎？”
她放下咖啡杯，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通過設立各種復雜的信托、基金、控股公司……這些金融工具來管理他們的財富。”
“這些結構，你知道嗎，層層嵌套，像俄羅斯套娃一樣，套了幾百層都不止！”
莫妮卡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似乎想要把那些復雜的結構給吳財畫出來。
“資金在這些結構里流來流去，繞來繞去，別說外人了，就連他們自己家族的人，都不一定能完全搞清楚！”
“外界根本沒辦法追蹤和準確評估他們到底有多少錢。”
她停頓了一下，加重了語氣。
“而且，山鷹債這個缺口，實在是太大了，就像一個無底洞。”
莫妮卡眉頭緊鎖，露出一絲無奈。
“如果同時動幾十個家族，你想想，那會是什么場面？”
“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啊！畢竟這些家族在山鷹國高層都有自己的勢力，盤根錯節的。”
“動得越多，阻力越大，就越不可能實現，但動得少了也就沒什么效果。”
吳財聽完皺了皺眉，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些。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反問道：
“那……就沒有一個像和大人一樣可以養肥一國的大貪？”
莫妮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有，當然有。”
她坦然承認，毫不避諱。
“而且還有兩個。”
“一個是羅柴德家族，一個……”
莫妮卡頓了頓，眼神直視著吳財。
“就是我們亞當斯家族。”
吳財豎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贊嘆道：
“你還真坦蕩，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莫妮卡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這有什么好藏的，又不是什么秘密。”
“羅柴德家族上一代家族族長說過一句話，很殘酷，但很現實。”
“當金錢站起來說話的時候，所有的真理都沉默了，當權力站起來說話的時候，連金錢都退避三舍。”
“羅柴德家族是錢的巔峰，我們亞當斯是權的極致，真理在我們這，沒有開口的資格。”
她語氣輕松，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見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吳財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了回來。
“那你們為什么不對羅柴德家族動手？”
莫妮卡收斂了笑容，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羅柴德家族的底牌是山聯儲，對于資金的保密和保護手段，他們是全球做得最好的。”
“沒有人知道他們究竟有多少資產，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嵌套了多少層，這才是最可怕的。”
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