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前,他依稀記得李惠伊向他跑來,之后的事情就什么也記不住了。
管思琪連忙安撫:“別急!陳帥還有關師姐和雨晴他們雖然都受了重傷,但好在沒有性命之憂,經過這幾天的治療,恢復得都很好,已經能下床走動了。”
“就是…”她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下去,“惠伊姐她的情況不太好。”
徐東的心猛地一沉。
“那天之后,惠伊姐就一直昏迷不醒,身體虛弱得厲害,體溫低得嚇人,比你好一些的是,她偶爾能短暫地清醒一小會兒,說一兩句話,但很快又會昏睡過去。翁神醫說,她像是被一種極陰寒的力量反噬了本源…他也沒什么辦法。”管思琪的眼中滿是憂慮。
“她在哪?”徐東掙扎著就要下床。
“就在隔壁病房!但是徐東,你現在…”管思琪想勸他再休息一下,但看到徐東的眼神,所有勸阻的話都咽了回去。
“好,我扶你過去。”
兩人剛走出病房,立刻引起了走廊上一陣小小的騷動。
路過的醫生護士看到徐東,無不目瞪口呆,如同見了鬼一般。
“天啊!他…他竟然醒了?!”
“這絕對是醫學奇跡!”
“快!快去通知院長和翁老!”
“......”
議論聲中,徐東充耳不聞,在管思琪的攙扶下,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每一步都牽動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他徑直推開隔壁病房的門。
病房里很安靜。
李惠伊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卻依舊顯得那么單薄。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是淡淡的灰白,呼吸微弱而平穩,整個人仿佛一尊易碎的冰雕,散發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脆弱感。
看到這一幕,徐東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掙脫管思琪的攙扶,踉蹌地撲到床邊,手指顫抖著撫上李惠伊冰冷的臉頰。
“針包!”徐東有些心急道。
“徐東,我們還是等翁神醫過來吧。”
管思琪看著徐東慘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心疼不已。
“拿來!”徐東的語氣不容置疑。
管思琪無奈,只能飛快地取來針包。
徐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捻起一根細長的銀針。
然而,當他試圖將真氣凝聚于指尖時,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攢刺!
他的手臂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
僅僅是捏著銀針,就幾乎耗盡了他此刻所有的力氣,更別提精準地灌注真氣入穴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以院長為首的一群白大褂醫生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院長看到徐東這副模樣,又看到他手中的銀針,臉色大變!
我尼瑪!
這是要干什么?
“徐先生!萬萬不可!”院長幾乎是撲過來道,“您才剛剛蘇醒,身體極度虛弱,本源嚴重受損!現在強行催動真氣,無異于再填創傷,會給您留下無法挽回的永久性損傷啊!請您先收起針,讓我們先為您做全面的檢查再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