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夏的眸光晃了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有了六只,就用這六只開始解剖練手吧!”
李半夏的目的是讓姜綰了解皮膚肌肉和神經的分布,讓姜綰熟悉即將要面對的情況。
因此,不需要將五臟六腑都挖出來,只要一層層剝離就行。
老實說,很殘忍。
不過不管是李半夏還是姜綰,都不是心軟之人,因此兩人的配合還算不錯。
六只老鼠都被扒了幾層皮,一整天也過去了。
李半夏難得大方了一次:“你這兩天累壞了,去休息吧!晚上何山海去抓老鼠,你明天又有耗子練手嘞!”
姜綰點頭,看著李半夏蒼白的臉色和憔悴的容貌,忍不住開口道:
“李大夫,謝謝你,這幾天辛苦你了!”
李半夏微愣,似乎沒想到姜綰會這樣說。
以前身為臨城的一把刀,很多人和她說謝謝,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但自從她醫死了人,從此離開醫院后,便再沒人和她說謝謝。
即便是夏家村的人看到她都是不冷不熱。
一轉身便議論她醫死過人的事,村民去衛生所拿藥也都盡量不找她。
如今,姜綰由衷和她說謝謝,她的心里情不自禁地蔓延出了苦澀。
她壓抑了心頭的感動,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謝啥,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話落頭也不回,施施然回去休息了。
同一時間,誠誠商貿的辦公室里。
“砰,嘩啦啦!”
屋子里的瓷盤杯碗摔落了一地。
摔東西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里傳出去老遠。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緩緩響起,一道火辣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哎呦,這是嘛呢!”
標準的京腔響起,羅妮娜一臉嫌棄地點著腳尖走進來。
看著一屋子的狼藉,羅妮娜嘖嘖了幾聲:
“我說哥啊,你這是丟了媳婦就拿這些東西出氣嗎?”
話落走到一個椅子旁邊,用腳將椅子勾起來,一屁股坐了下去。
羅青山看了妹妹一眼,冷哼道:“那個女人,還不至于讓我這么生氣,不過是個小賤人而已。”
“我生氣是因為陳平!”
“他一早說準了要糧食的,還高于市場的兩倍價格,我就是聽了他的話才會大肆收購。”“如今,整個臨城的余糧都在我手中,他又不要了!”
“你說,他不是存心耍我!”
羅妮娜皺眉:“哥,我已經找人問過了,前段日子陳平和奶奶去了鄉下,壓根不在京城。”
羅青山震驚:“你說什么,他不在京城?那是誰給我打電話說要糧食的!”
妮娜哼了一聲:“還用問,肯定是你不知不覺得罪了誰,仇家故意報復的!”
羅青山擰緊了眉頭,他和妹妹在燕京的時候伏低做小。
就是有意結交那些軍二代、官二代的少爺小姐,哪里敢得罪人。
要說得罪了人……
忽然,一個名字在他的腦子里浮現:牧野!
“你是說,牧野!”妮娜的眸光晃了晃,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的旖旎,臉頰微紅,冷哼道:
“不知道,不過現在關鍵不是你得罪了誰。”
“能用陳平的名義給你打電話坑你,肯定是京圈里的人,不管是誰咱都惹不起!”
這一點羅青山又何嘗不知,但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會更加怨恨不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