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東聽見寶姐的問題,點著頭回應道:“許鳴接手豐金礦業之后,為了不影響公司運轉,幾乎沒怎么調整公司結構,只換掉了極少數的人,然后通過增加工作崗位的方式,對我進行制衡!比如公司的監察部,就是他搞出來的名堂,這個部門有權力對開采、冶煉、運營、庫存等一系列流程進行全面監督,而部門負責人高大成,就是馬洪斌的人!”
寶姐微微點頭:“如果我讓你明天當著高大成的面向我表態,把這個態度傳遞給馬洪斌,你有這個勇氣嗎?”
“不舍得自己一身剮,怎么可能將皇帝拉下馬?我連站隊明珠的勇氣都能拿出來,面對高大成有什么好猶豫的,這件事沒問題!”
方世東一口應下:“我稍后就給高大成打電話,通知他明天去公司開會!”
“……”
雙方交談了大約半個小時,便達成了初步協定。
傍晚六點多,寶姐結束與方世東的酒宴,被對方送回酒店后,將陸濤叫到房間里聊了起來:“關于剛剛這個方世東,你有什么看法?”
“此人表現得忠義無雙,但在我看來,他更像是在押寶。”
陸濤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正如他所說那樣,當年他被撤職,是馬洪斌一手運作的,既然雙方有舊怨,馬洪斌不管出于什么角度考慮,似乎都沒有必要重用這個有過間隙的人,所以他被換掉,是早晚的事!
方世東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什么都不想爭,只為了扶你上位,以報答周先生的知遇之恩,但是在我看來,他的表現,更像是走投無路之下的投誠,與其說是為你賭,他更像是在為自己而賭!
否則他不會現在才叫嚷著給周先生復仇……至少在周先生剛出事的那段時間里,我沒在吵著要復仇的人當中,見到過他的身影,甚至于聽到她的名字!”
寶姐輕輕點頭:“這一點,咱們倆的看法是一樣的!也正因如此,我剛才會向他許諾,不論上位的是誰,都會幫他穩住這個位置。”
陸濤端著水杯說道:“但我還是覺得,你這個承諾,給得有些太早了!畢竟我們目前尚且不清楚方世東究竟有沒有掌控公司的實力,更不清楚他是否會用這個消息向馬洪斌邀功,亦或者是早就得到了其他人的承諾。”
“早嗎?我倒是覺得,時機剛剛好。”
寶姐笑了笑:“你說得對,方世東未必可信,如果他真是在演戲,我剛好可以通過這個渠道,將京城來人的消息,傳遞給馬洪斌!有些事情,水到渠成要比刻意安排更讓人容易相信!如果方世東沒問題,我也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讓馬洪斌看見我的野心,只有他主動查我,京城來人的消息才能很自然的傳到他的耳朵里!”
陸濤思考片刻,也跟著點了點頭:“是啊,馬洪斌這時候把你派下來,的確給了咱們一個操作的空間,接下來就看這條魚,會不會咬鉤了!”
與此同時,方世東也在離開酒店的路上,撥通了高大成的電話號碼:“老高,集團的副總裁寶總下來視察了,明天上午要在公司里開會,你把最近這段時間,公司的流水和賬目準備好,以便寶總隨時翻閱。”
高大成聽到方世東的回應,反問道:“方總,之前許鳴攜款潛逃,已經把公司的內部賬本給毀了,如今倉庫的黃金和現金,也跟賬本完全對不上,這種時候再讓寶總看賬本,還有意義嗎?”
“許鳴貪污公款,這是他的事情,而我跟寶總對接工作,是豐金礦業的事情!你不覺得自己這番話,有些公私混淆了嗎?”
方世東語氣生硬的說道:“提供這些資料,本就是你們監察部的職責,而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吩咐,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