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廟寮房內。
雷青聽到盧興講述完烏中那邊的事情,緊握的拳頭噼啪直響,連指甲都嵌入到了血肉當中,怒不可遏的質問道:“我之所以欣賞霍振洲,是因為在我認識的人里面,他是最專業的中間人!這么多年來,辦事很少出現差錯!但他這次是怎么了,把腦子捐出去了嗎?
辦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有提前講好規矩,而且還帶了三個親兄弟!明知道要去玩命,卻將自己孤立在核心圈之外,本就等同于自殺,他用三個帶有血緣關系的人,更是在削弱自己的統治力!最可恨的是,他竟然還接私活要回去救人!這個王八蛋,他是太多年不接活,忘了這種事該怎么做了嗎?”
“青哥,洲哥之所以在這個行業內把口碑做到這么好,除了因為他專業,更是因為他身上有人味兒!我知道在這個圈子里,這并不是一個褒義詞,但他的確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之所以愿意冒著風險回來,同樣是因為這一點!”
盧興做了一個深呼吸:“在干這個活之前,我也私下里問過他,為什么要用沾親帶故的三個人,他說這哥仨都是好手,用他們雖然有風險,但對于整件事的發展,是利于大于弊的!”
雷青不留情面的罵道:“屁話!如果他們真有這個能力,現在就不是你在跟我通電話了,懂嗎?”
“那哥仨我也接觸過,而且很不喜歡他們!但實事求是的說,他們給我的感覺很爺們!哪怕是我最討厭的老三,也絕對不是個怕事的籃子!我能感覺出來,如果這哥仨被抓了,就算砸掉滿口的牙,也不可能吐出一個不該說的字。”
盧興做出保證后,緊接著補充道:“青哥,給你打這個電話,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借一筆錢!我們在豐金拿出來的東西,都已經分了,但我的那份錢,還沒有洗干凈,等到了呼市,得三天之后,而且還得交出兩成半的手續費,我只是希望你能把這筆錢,先給我們墊上,等洲哥平安歸來,我傾家蕩產把錢還你!”
雷青冷哼一聲:“你既然干這個活,就應該很清楚,道上沒有這樣的規矩!”
“我當然知道!可是在我把電話打給你的那一瞬間,這個規矩就已經被打破了!”
盧興面色一狠,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洲哥和老二都不會賣你,但這并不代表我不會!如果你不幫忙,我只能找對方去談,用這個消息,換洲哥一條命!”
雷青聽到盧興的話,臉上并沒有慍怒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你在威脅我?”
“是威脅,但也是出于無奈的威脅!”
盧興做了一個深呼吸:“青哥,我也在呼市混飯吃,當然知道你是什么人!只要你能幫我這個忙,等洲哥出來之后,我以后當牛做馬的回報你!哪怕用血澆熄你的憤怒,我也認了!我知道自己這事做的挺孫子,但只要事情能成,我回去跪著見你,行嗎?”
雷青握著電話,沉默了大約十秒鐘,轉身拿起了桌上的煙盒:“我手底下,并不只有霍振洲一個中間人,按理說,這事我不該管,因為開了這個先例,以后我的麻煩會很多……”
盧興見雷青的態度有所松動,斬釘截鐵的保證道:“只要你愿意幫忙,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你的身份,這件事更不可能外泄!”
“廢話就免了吧!”
雷青把煙點燃,吐出了一口煙霧:“其實你的態度讓我很反感,但轉頭想想,你跟霍振洲非親非故,愿意為他做到這一點,同樣也挺讓人佩服的!我即便幫你,也不可能出錢,一來是因為我短期內拿不出幾百萬的現金,更不可能因為霍振洲,去向集團申請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