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出租房內,陸江聽到陸濤的一番話,隨便拿起一個瓷水杯,將里面的水倒進一邊的綠蘿花盆里,笑呵呵的說道:“如今等著給我送禮的人,每天都得排隊,我不缺錢。”
陸濤笑問道:“你收了?”
陸江往杯里倒著茅臺,淡淡說道:“收了。”
“你這種人,能收禮?”
陸濤看向陸江的眼神里充滿了質疑:“這不像你的性格啊!”
“以前我的世界里,是非黑即白的!但真干上刑警才知道,做我這行,不能太干凈。”
陸江喝了一口白酒,略顯疲倦地靠在了沙發上:“如果我不跟轄區里的一些地痞流氓打好關系,提供一些無關緊要的庇護,遇見大案要案的時候,他們憑什么為我提供線索?別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表面上得跟他們處成兄弟和朋友!”
陸濤沒找到杯子,直接擰開茅臺的蓋子,跟陸江碰了下杯:“你成長了。”
“滾你大爺!”
陸江笑罵一句,繼續說道:“之前我給家里請過保姆,后來發現那個保姆,打著我的名義,私下里收了不少禮,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放心,所以就把人給辭退了。”
“爸媽的年齡越來越大,總讓嫂子照顧,總不是個辦法。”
陸濤喝了一口白酒:“爸對我,還是……”
“你說呢?”
陸江搖了搖頭:“這老頭你是了解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松口,誰勸他都沒用,如果你去見他,只會把事情搞砸。”
“以前我總覺得家里人不理解我,但現在想想,我應該學著理解家人。”
陸濤轉開了話題:“家里的保姆,我來找吧,只要把錢給足了,她沒理由打著你的旗號搞小動作,只要對外說是你找的就可以了。”
“行啊,那我謝謝你。”
陸江這一次并沒有回絕陸濤的好意,看著他蠟黃的臉色,皺眉問道:“最近身體不太好?”
陸濤并未提起自己中槍的事,笑著解釋道:“兩地溫差太大,折騰感冒了,沒什么大問題。”
陸江在塑料袋里掏出一個真空的雞爪子,拆開后咬了一口:“既然回來了,有什么打算?”
陸濤微微聳肩:“你該知道,我只有一條路能走。”
陸江面色一沉:“然后呢?走得更高、更遠!變成下一個橋四、劉勇?”
“哥,我不想跟你吵,但你該知道,我其實沒有選擇。”
陸濤罕見的沒有跟陸江頂嘴:“我身上的事,你比誰都清楚,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得拼命,這種事并非我可以決定的。”
“媽的,咱們家書香門第,怎么就出了你這么一個混不吝呢?”
陸江罵了一句,最終嘆了口氣:“好好活著,在這邊遇見任何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