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宣的聲音里透著無法掩飾的不可置信，“是誰派你來的，我父親嗎，還是…”
“你冷靜點。”見賴宣有些失態，李游皺了皺眉，“我早就說過了吧，我不是你的敵人，反而是來幫你的。”
“讓我用你比較能接受的方式說明吧——我有預知部分未來的能力，所以能看到很多事。包括你的計劃，包括荒坂三郎的結局，我都能看見。也是這樣，我才得知了你的計劃。”
賴宣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該相信還是該罵他荒謬。
李游也不拖拉，繼續說：“我知道的還有很多。比如你之所以要保住巫毒幫，就是因為他們想觸碰黑墻，而為此他們就要尋求能在黑墻之外活動的實體的庇護。”
“relic2.0芯片唯一的實驗型，里面裝載的是夜之城傳奇，五十年前炸毀了荒坂塔的搖滾小子強尼·銀手的印跡。你知道這一點，所以故意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巫毒幫，對嗎？
“因為在黑墻之外活動的，最強大的實體之一，就是由銀手的前女友，奧特·坎寧甘的數據意識化作的ai。你料定巫毒幫知道此事后，一定會打relic芯片的主意，因為銀手的印跡能讓他們溝通上黑墻外的奧特。
“這些都是你的布置，就是為了能夠給予荒坂三郎和荒坂公司真正的重創。在這個過程中，水越渾，插手的勢力和個體越多，你越滿意，因為這樣才能給荒坂以痛徹骨髓的打擊。
“至于relic芯片，只要不回到三郎手里，給誰對你來說都無所謂。
“我說得可對？”
聽到這里，賴宣的表情忽然恢復了鎮定。
不是李游說錯了，而是他全都說對了。
但正是這樣，反而讓賴宣相信，李游自稱能夠預知未來這件事是真的了。
因為若非如此，真的沒有別的方法能解釋李游為什么會知道這些，賴宣從未對任何人提起、以任何形式記錄過的事了。
“你說的一點沒錯。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
賴宣看向他，“那么，既然你能預見未來，能看到這些事，是不是也能看到我的結局？”
李游先是點頭，但復又搖頭。
“我能看到不同的世界線，它們會因為一點點小變動，而導致分歧極大的結局。
“在有的世界線里，你的計劃初步成功了，你殺了荒坂三郎，控制了荒坂公司，還把軍用科技拖入漩渦，第五次公司戰爭幾乎處在了爆發邊緣。
“但是在另一些世界線里，你的計劃遭到挫敗，公司的控制權重新回到了荒坂三郎和…荒坂華子手中，你甚至還被三郎奪走了身體，成為了凄慘的失敗者。
“這些都是有可能發生的結局。”
賴宣沉默了，半晌才說：
“…那么我猜，你應該有辦法讓我避開那些最糟糕的結局了？不然，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了。”
李游看著他：“你已經決定相信我了嗎？”
賴宣面上沒有什么表情，只說：“你不光說出了我的計劃，而且在剛才提到的所有的未來里，我不是都把那個人殺掉了嗎？”
“…這就是我選擇相信你的原因。”
他抬頭，跟李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某種堅持。
“那看來，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
李游松了口氣，并沒有掩飾，“說實話，我來之前最擔心的，就是怎么樣才能說服你相信我。”
賴宣則說：“現在你不用擔心了，所以告訴我，我該怎么做才能避開那些糟糕的結局。”
李游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在此之前我要說一點，那些結局，都是在我不插手的前提下才會發生的，而一旦有我參與，那結局我就看不到了。”
賴宣若有所思：“…也很合理。”
“至于那些沒有我插手的世界線里，對你的計劃影響最大的一個因素，或者說一個人，她叫做…v。”
“v…？”賴宣皺了皺眉，“是你的那個…反情報部的特工？她會是影響我結局的關鍵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