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有軍衛肉身被利刃切成兩半,忍著劇痛,大笑:
“我蛻州羅然,今日不活了!”
他狂笑著,在身旁戰友驚愕的目光下沖出金龍之外,瞬間自爆。
轟!
自爆的火光如晨星炸碎,將藤蔓巨墻之內原本要重生的組織推涌開來。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的眼睛紅了。
“我鐵州張怒,先去也,你們……一定要活下去!”
有不到二十的青年怒發沖冠,沖出金龍,自爆肉身,化作漫天火雨,為挺進的金龍炸出一方新路。
“孩子們,回家,回家!”
有年過半百的老兵氣息萎靡,雙眸卻是迸發燦烈之芒,沖出金龍,沖入利刃無數的藤蔓叢中。
有戴著眼鏡,早已無書生氣的青年,對天抱拳,大笑開口:
“壯哉,壯哉,我璞州王心,追隨天神將去了!”
“生當齊肩天神將,死亦漫漫而無悔!”
“我煦州齊秋雪……”
“我璞州何青月去也,哈哈哈,大丈夫一生不在生死之間!”
“我云州常沂水,絕不跪伏!”
一道道吶喊聲響起,一道道身影沖出金龍,向著死路沖去,以自爆之身為金龍開路。
陳旻雙眸圓睜,死死的看著一個個沖出自爆的軍衛,怒笑:
“哈哈哈哈哈!”
他仰頭咆哮:
“我陳旻奔波半生,何以至此,何以至此啊?!”
他如瘋魔一般,眼球之上一根根血絲爆開,渾身筋肉虬結鼓起,砰砰砰的爆開,又被不朽意志修復。
“我哪里做的不夠,我何時僥幸何時偷懶?”
他咬緊牙關:
“冰意,陳言,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極道武渾身是血,卻是緊閉雙眸,渾身顫抖。
木子媯雙眸之內有淚水流出。
李知一沉默著,眼眸被那一道道自爆的光閃爍個不停。
為什么要讓他看到這些?
他只是想帶著張玉活下去的。
龍軀之內,存活軍士一個個指節因泛白,眼眶通紅卻未落淚。
望向隊友殘軀與染血藤蔓時,牙關緊咬,悲慟凝在眉間。
有人張大嘴巴,用盡全力的嘶吼:
“回家!”
下一刻。
“回家!”
轟!
“回家!”
轟!
“回家!”
“回家!”
“回家!”
轟轟轟!!!
吼!
藤蔓巨墻的另一邊,金甲男子雙眸睜大,滿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向他這邊不斷凸起的藤蔓。
“用力啊!”
“都給我用盡全力!”
“都給我往死里用力!”
他難以自持,向著身后三萬多的大軍咆哮:
“四萬人何以擋不住兩萬人!?”
將近四萬的姬州軍一個個面色漲紅,用盡全力施展軍陣,甚至有人力竭昏死。
他們一個個的不敢置信的看著前方的藤蔓巨墻,不敢置信的聽著一道道自爆之音。
陳尤青纖手懸在裙擺半空,看著這一幕,睫羽簌簌輕顫,唇瓣微張似要出聲,卻說不出話來。
曉陽的極北之地。
有兩名軍衛潛伏,通過,多處安插的通訊陣盤,監察到了逸仙市南部所發生之事。
“去匯報總部!”為首的獨眼男子張大嘴巴,雙眸已經血紅:
“去啊!”
他攥緊拳頭,身體已經顫抖個不停。
“是!”
另一名軍衛亦是面色漲紅,連忙施展通訊陣法。
“回家!”
獨眼咬緊牙關,低吼:
“回家啊!”
他看不到,但可以通過通訊陣盤聽到。
轟轟轟轟!
密集的轟鳴聲幾乎要震碎耳膜,但獨眼男子卻根本沒有遠離,而是死死聽著。
直到某一刻。
吼!
震徹九霄的龍吟聲自通訊陣盤內傳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