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肉身不受控制的哀鳴,不知道多少處骨骼斷折,多少處內臟重傷。
李知一血衣滴血,他身體歪歪扭扭的佇立著,甚至連站直都做不到,晶瑩的血水自他下頜滴落。
嗡!
上空,那紫色陣盤之上有恐怖的壓力傾瀉下來,像是百萬座山脈橫壓,要壓斷他的脊梁。
篤篤篤!
號角聲突然響起。
破碎的大地之上,那被斬的落荒而逃的姬州軍此刻有人舉起旗幟,一雙雙蘊含驚恐的眸子看著此刻的李知一,驚恐散去了。
他不行了。
他沒有了金身法相。
他連站都站不穩了。
金甲男子死死的看著李知一,視線掃過殘破的大地,掃過那一具具被李知一斬的支離破碎的尸體。
“拔刀!!!”
金甲男子暴吼出聲,像是要將剛才一切的驚恐在此刻吼出。
唰唰唰!!!
烏泱泱的姬州大軍一個個拔出手中長刀,漆黑的刀身倒映著破碎的天華,好像是無盡黑海想著我李知一壓來。
“逃……”
陳旻被紫色大陣的威壓死死鎮壓,本就重傷的肉身因為掙扎更加凄慘,他艱難的抬起腦袋,看著李知一歪斜的背影。
“逃……”
“逃啊!”
極道武咆哮出聲,趴在地上,臉上滿是泥污:
“你已經做的足夠多了!”
僅剩的一萬大夏軍衛一個個無法動彈,他們身體顫抖著,根本無法掙扎,連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這一幕,那原本被李知一殺破了膽的姬州軍眼里的恐懼再度變少。
金甲男子面色陰沉了下來,視線掃過李知一手中的血烙長刀,微微一凝。
他微微抬起手,緩緩壓下。
身后,那如海般的姬州軍像是一只只虎視眈眈的野狼,試探性的向著李知一走來。
他們一個個面露緊張,眼底有蘊含著無盡的憤怒與興奮。
將手中長刀舉在胸前,速度極慢的靠近。
就像是手持長棍,試探前方青蛇的小孩。
只要一個契機,他們便會徹底拋棄所有的理智,瘋了一般的向著李知一進攻。
卻也在這時。
唰!
李知一垂著腦袋,持刀之手扭轉,血色的刀刃扭轉對準身前大軍。
下一刻。
兩萬多的姬州軍一個個面色煞白,前進的腳步突然消失。
他們的眼里再度浮現驚懼之色。
那人只是那般站著,明明已經要死了,可是卻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懾。
金甲男子看到這一幕,張了張嘴,即使是他眼里也浮現出一抹無奈與敬畏。
“李知一!”
他低吼出聲:
“你叫李知一,我記住你的名字了!”
金甲男子大手一擺:
“我姬魂昌尊敬你,你不該籍籍無名,你應該成長為至強存在,名耀萬古!”
名叫姬魂昌的金甲男子大笑出聲,下一刻咬牙:
“可我國破家亡,我姬州失去國祚,都是你大夏所為!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滅盡大夏亦不亡!
姬州雖無國祚,但姬州軍永存,姬州人永存!
你我之爭,無關對錯,只看生死!”
姬魂昌大笑出聲,聲音震動,看向身后那被李知一僅僅是扭了扭手便被嚇住的姬州軍,柔聲道:
“諸君莫怕!”
“莫怕!”
“姬州日月猶在,神凰英靈未泯!
踏破大夏疆土,吾輩當歸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