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朔風之中帶著風沙與血腥。
逸仙南部,早已看不到當年繁榮面貌。
蒼穹被血陽籠罩,原本的烈日染成猩紅,如一只巨眼俯瞰人間。
此地,已經徹底淪為血色煉獄,大地被無數刀痕撕裂,如蛛網般蔓延的裂痕中滲出猩紅血水,匯聚成蜿蜒的血溪。
殘垣斷壁間堆疊著尸骸,斷肢與殘甲混雜。
陳旻癱倒在血泊中,身下泥土被浸透成暗褐色,極道武等上萬大夏軍衛此刻一個個的茫然站起,向著李知一所在看去。
一枚直徑十里的血色大繭橫亙在天地之間,邊緣處空間裂縫如破碎鏡面一般懸浮。
血繭邊緣處,扭曲的空間吞噬光線,不斷迸發出刺耳鳴嘯。
越來越危險的氣息自那血繭之內溢散。
沸騰,沸騰,一切都好似要在下一瞬間爆發。
血烙,出世!
張邢虛立云端,裂穹射日弓提在手中,面上帶笑卻眼底陰鷙。
張邢眸光掃過高空,卻見陳尤青朱唇抿成一條線,指尖有著點點血光閃爍。
她死死看著李知一所在,眼底隱著一抹灼熱與悸動。
張邢嘴角浮現笑意,此刻的他倒是沒有那般吸引人了。
他化作流光,向著李知一飛去,最終出現在血繭之前。
陳尤青見到張邢到來,蹙起眉頭。
旋即,陳尤青頷首不再理會,袖口之中,素手掐訣,一道道紅光于她手臂經脈間流轉,似是要徹底烙印在她的血脈之內。
陳尤青心中悸動,就在血烙出世的瞬間,她便感應到血烙刀鞘亦是出世了。
刀鞘是刀身的束縛,是血烙和血烙擁有著之間的聯系。
她現在所做的,便是讓血烙刀鞘徹底融入自己的右臂之內。
而此刻的李知一,則是已經在血繭之內被血烙吞噬。
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甚至因為血繭的存在,即使是八階也無法看到血繭之內所發生的事情。
就算八階以生滅氣息感知,他們的生滅氣息也會被血烙斬斷。
這就是血烙出世后的真正威力。
陳尤青長舒的氣息里滿是松快,先前繃著的肩線也軟下來,只覺心頭一塊大石穩穩落了地。
不愧她策劃如此之多,甚至將五族大軍也獻祭了進去。
可想而知,若是她通過刀鞘最終獲得血烙,不僅會讓大夏憤怒到了極點。
更是會引起五族高層的各種不滿,甚至產生權力斗爭。
但……
“這是一個武力可定天下的世界!”
陳尤青輕抬下頜,雙眸之中寫滿自信。
天下前五的神器中。
天下第二紫寰定世鏡和天下第三厄骸神盞都是五族共有,承擔最強大的機緣。
厄骸神盞有上千子盞,吞噬惡意,蘊藏神技【厄骸千影殺】。
紫寰定世鏡內更是保羅一個世界,乃是巔峰強者的熔爐。
天下第四的硯光筆不知所蹤。
天下第一的夏主劍,更是可護一國。
前五之中,唯有血烙和夏主劍乃是極致戰力。
得到血烙后,本就是八階巔峰的陳尤青可一躍成為除卻各州州主以及陸巡陽這幾人之下的……
八階最強者!
到時候,她便是真正的絕強戰力,真正的可定一州之命運。
為此,放棄任何事都是可以的。
縱使五族高層會極度不滿,但到時候的陳尤青已經可以承擔他們的不滿了。
唯有一點可惜……
李知一。
陳尤青微微搖頭,李知一所表現出來的太超乎常理。
比如斬殺龐海的那幾招,明顯不是一個初入武道之人可以掌握的。
李知一是人為設計出來的可能性太大。
但意志……
一個人可以展現出來的意志竟是可以達到那種程度。
這是讓陳尤青都汗顏的。
如此之人,放在任何時候都可以成長為最奇崛的風騷人物。
李知一是璞玉,是一個不該被如此利用的璞玉。
若是血蠱是姬天河,陳尤青也不會如此可惜。
但是沒辦法。
而且,對于李知一,陳尤青的心里有著不滿。
“你的存在,令陳言尊上的成長顯得像是一個笑話,我絕不相信一個可以創造真武一道的偉岸之人會不如你……”
陳尤青抿了抿嘴:
“意志之主放棄陳言尊上而不選擇你,是他的錯誤!”
陳尤青雙眸看向遙遠的一方,仿佛正在與那隱于黑暗的偉岸存在對視。
陳言死時,意志之主沒有出現。
那這李知一被血烙吞噬滅亡之時,意志之主會出現嗎?
若是出現,陳主所準備的很多東西都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