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界,羅鎮。
陳言盤坐于金光之內,自身與三個意志領域所化的新生體一直都有著感應。
惡界與現實世界之間有著無形的隔膜,隔膜可以阻擋兩個人類族群之間的所有聯系,可以阻擋以前所有的武道規則滲透。
可是,意志一道的規則并不在其內。
陳言可以感受到李知一此刻的掙扎,和張灰炙心中的打算。
張灰炙的發展路程一直以來順風順水,甚至擁有一整個姬州的寶藏和戰爭資源。
但張灰炙想要謀取血烙,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陳言也不擔心李知一會殺了張灰炙,畢竟李知一已經覺醒了屬于陳言的記憶。
實際上,李知一就是陳言的分身,除卻手段有些不同,其余的沒有任何差異。
陳言更關心的,是李知一此刻的掙扎。
李知一在徹底消化血烙的所有殺意,甚至創造創境的過程之中,會遇見心魔。
心魔。
很古老的詞語。
實際上,每一個武者都有可能遇到。
但陳言不擔心李知一,正如他不擔心自已一般。
在古神,在惡意世界看來。
人族就是家畜,就是蟲子。
無盡的惡意嚴格的劃分了自然界的生物鏈。
“可是……”
陳言眼底閃爍金光。
“就算是蟲子,也有追求光明的資格。”
…………
“該死!”
“該死啊!”
重力大陣之上,張邢渾身暴血,肉身被一根根漆黑尖刺扎在陣盤之上無法動彈。
這些黑刺不斷生長分裂出新的刺芽,長滿了他的肉身。
他心中憤怒至極,自已竟是被一個人族蟲子如此對待。
羞恥,無盡的羞恥。
這與他擁有人族情緒無關。
就和一個養豬人被自已養的家畜撞到一樣,自是憤怒到了極點。
張邢渾身顫抖,體內的力量幾乎要壓制不住,瞬間晉升八階了。
但他知道,若是這般,他只會被大夏和五族同時針對,暴露自已是古神獸的事實。
可他心中的憤怒,卻因為張灰炙手中一根根尖刺的落下,越來越濃烈,無法扭轉。
“告訴我,你的名字!”張邢沉聲開口,心里已經蘊藏著無盡殺機。
“張灰炙。”
張灰炙嘴角帶著一抹冷笑:
“還敢叫!”
張灰炙瞬間將一根黑刺刺入張邢的臀部之上,隨著尖刺之上無數根分裂的黑刺在張邢體內分裂。
“啊啊啊啊!!!”
無盡的咆哮響徹起來。
“將你的神器給我。”張灰炙突然開口。
“你敢!”張邢幾乎是咬著牙關低吼出聲。
“我有何不敢?”張灰炙將一根黑刺抵在張邢的腦袋之上。
張邢雙眸一縮,下一刻裂穹射日弓出現。
“還挺識相!”張灰炙淡笑出聲,并不在乎此刻已經羞怒交加的張邢。
一個神器到手,張灰炙此行已經賺了。
下一刻,張灰炙看向大夏方向:
“他是你們的人對吧,我要殺他,你們取出何等寶物給我?!”
張灰炙的聲音落下。
噗的一聲。
張邢一口血水噴出。
張灰炙斜睨了一眼張邢,淡淡道:
“你有意見,難道不知道一個商品可以賣好幾家?”
夏寒舟此刻的面色已經越來越冷了,這個張灰炙定是五族之人。
不然,還能是哪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