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鎮,南。
一座富貴庭院佇立在凈土上,與周遭建筑顯得格格不入。
朱漆大門鎏金銜環,門內青磚鋪就的甬道纖塵不染。
正屋懸著‘壽’字金匾,燭火映得紫檀桌椅亮堂。
院中,已經擺滿了酒席,不少穿著稍顯精致的男男女女落座,滿是笑意。
不同于凈土常見的污血人族,這些人身上的異樣構造并不明顯。
這說明,他們從祖上開始,便被凈土庇佑,很少收到惡意侵染。
曾帶著陳言來到羅鎮的沐厭晚赫然在其中,規規矩矩的坐在一個老媼身旁。
聞見簡走入院內,瞬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正屋內,一個長著四只眼睛的白發老人被眾人簇擁,滿是笑意,當看到聞見簡到來后,老人站了起來:
“乖孫女,你回來了。”
不少人亦是笑著開口:
“原來是陣樞使大人!”
“家女娃長得真好看啊。”
“聞家每一代都會出現陣樞使,以前還有陣主這般的存在,當真是福氣滿門。”
聞見簡對著這些人一一示意,囑托一個侍女準備飯菜送往神陣堂交給陳言。
對于陳言,聞見簡格外在意。
甚至已經和聞家家主商議過,準備大力資助。
陳言來路不明,但一出手便是直接滅掉一整個黑古寨,看樣子還有保留,定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所以,即使看到今日八十大壽的爺爺叫自己,聞見簡也是先安排下人去給陳言送飯。
至于白靈。
聞見簡認為,只要那個從白村那種窮地方出來的污血人族懂得利害關系,也會漸漸疏遠陳言。
“乖孫女,你過來,我有事和你說。”
四眼老人笑呵呵的對著聞見簡開口,向著偏房走去。
聞見簡見到爺爺竟然要對自己私下議論,面色微變,跟著過去。
偏房內,當聞家老爺子把房門關了后,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
“那個陳言……你不用去結交了。”
老爺子面色冰冷了下來:
“我們聞家今后主要資助的還是江觀心。”
聞見簡的面色微變:
“爺爺,我與陳言相處,越來越感覺他不一般。”
“不一般?”老爺子冷聲道:
“他是不是現在還渾身冒著惡意?”
聞見簡點頭:
“這不是很正常嗎,我們深處惡界,難免沾染惡意,有些人甚至還會以低階的惡意來遮擋自身容貌。
這只能更說明,陳言深不可測。”
老爺子看著聞見簡微微搖頭:
“我昨日派人去陣主那邊探了探口風,陣主說陳言體內的惡意已經深入脊髓,無法扭轉了。
陣主能給他一個陣樞使的位置,也是看在他滅掉黑古鎮的原因。”
老爺子聲音落下,聞見簡的面色逐漸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竟然是這樣,我說他為何拼了命一般的觀想輔陣。
原來是知曉自己性命難保,想要在臨死前尋求一絲生機,悟出十八道輔陣,讓陣主再度出手救他。”
老爺子瞇起眼睛:
“他才來神陣堂多少天,你覺得他需要將十八座輔陣全部修煉到晨星級又需要多少天?”
聞見簡瞇起眼睛:
“我懂了,今日后,我會把自己和江觀心之間的關系繼續拉起來。”
老爺子微微搖頭:
“你啊,就不應該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陳言放棄江觀心。
三十天之后,便是小潮汐,一百三十天后就是大潮汐。
到時候,聞家坐落于羅鎮南部會直面潮汐到來,若是能有一個強大的陣樞使幫扶,我聞家才會將虧損做到最小。”
聞見簡眼里浮現后悔之色,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聞見簡推開房門出現在庭院時,眸色已經徹底變化了。
也就在這時。
一個侍女提著整整裝滿五層的食盒到來,問道:
“小姐,這些菜夠嗎,那位陳言大人有沒有什么忌口的?”
聞見簡蹙起眉頭道:
“不用給他送了,還有,你去神陣堂邀請江觀心來做客。”
侍女眼里浮現詫異,怎么這么短的時間自家小姐的神態全然變化了。
“是。”侍女點頭離開。
聞見簡眼里浮現出一抹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