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一圈圈的黑色能量波突然襲來,如同萬道颶風聚合在了一起,無比恐怖。
混沌扭曲的惡意海開始翻涌,舟葉在其上搖曳不止。
老媼雙眸狂縮,連忙施展氣血護住舟葉。
在她那難以置信的目光之下。
漆黑的光芒自滅愚寨所在的凈土上翻涌而出,如墨潮般瞬間吞沒整座山寨。
只是剎那間,矮墻、黑屋在黑光中無聲崩解,連飛濺的碎石都被染成墨色。
毀滅,一切都在毀滅。
沐厭晚已經徹底看呆,嘴巴張大開來,可以吞下一整個雞蛋。
“快……”老婦只覺得大腦都宕機了,僅存的理智帶起強烈的求生欲:
“快走!”
沐厭晚不敢說話,連忙行駛舟葉,向著遠離滅愚寨的方位行駛。
兩人只覺,自己是兩只面對滔天大火而無能為力的蟲子一般。
她們的視線定格在陳言一直盤坐的背影之上,只覺得時間都定格了一般。
一直游,一直游,終于遠離了那滅愚寨。
老媼的大腦之內一直嗡嗡響,顫抖著給沐厭晚傳音:
“他……他到底是誰?”
沐厭晚面色煞白的搖頭。
老媼正想傳音,但下一刻面色僵住了。
強大之人若是感知,可以輕易破掉他人的傳音秘法。
可能……
可能剛才她和沐厭晚所傳音的所有內容都被陳言聽去了。
此刻,在老媼眼里,陳言已經是難以想象的高深莫測。
此人,哪里是陣主可以比擬的?
一時之間,老媼坐著的身體都直了不少,但又覺得后背直冒冷汗,直接站了起來。
那年一百,站著如嘍啰。
至于陳言,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
整整一夜加上半個白天。
沐厭晚先后找到了六處刑法者聚居地。
在沐厭晚和老媼近乎麻木的神態之中,陳言每一次都是走入寨子,然后平靜的走出。
然后,末日一般的場景便在她們二人的眼前再度重現。
一直到早上。
“陳言尊上,已經沒有……”沐厭晚看著陳言的背影。
“有,老婦人還知道幾處!”老媼連忙開口。
“嗯。”陳言點了點頭:
“多謝了,那繼續吧。”
“不敢!”老媼連忙搖頭,旋即指引著沐厭晚前往其余的刑法者聚居地。
就這樣,又是一天一夜的時間,陳言再度清除掉了八處刑法者聚居地。
而陳言在沐厭晚和老媼的心里,已經越來越神秘,越來越可怕。
直到解決完最后的一處聚居地,陳言從本源空間內取出了除開境界果的其他收獲。
“這些就算是船費和調查費了。”陳言笑道。
老媼看著滿滿一舟葉的寶物,咽了咽口水,直接跪了下來。
沐厭晚亦是被老媼拉著,跪在陳言面前。
“大人,小人不敢要!”
老媼將腦袋埋的很低。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更加可怕的事情。
那便是,先前她以為陳言只是用陣法轟碎了這些聚居地。
這只能說明,陳言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恐怖的嚇人。
但現在,陳言取出了這龐大的收獲。
那就說明,陳言每次進入寨子之內短短時間,就全部殺了寨內的所有刑法者,并取出了他們的所有寶物。
這是殺人嗎?
這是捏死蟲子啊。
這已經不是陣法的事情了,而是全部戰力!
眼前的這位,甚至是超越府主的真正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