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克和弗朗西斯卡笑而不語。
小艾米先是愣了一下，逐漸明白姜哲的意思。
弗朗西斯卡小聲對她說道：“藝術創作不可能處在真空當中。
大部份為生活奔波的人，不會拿自己的生活費用去收藏沒有名氣的畫家的作品。而當這位畫家的作品升至高價時，只有少數人能夠消費。”
她覺得，小艾米既然想走這條路，就要明白一些道理。
接下來，幾人沒有再談這個話題，來到了展覽區，開始欣賞這里的藏品。
欣賞一幅波洛克作品時，姜哲和雅克聊起之前的觀點。
“以前的藝術有明確的主題，比如威尼斯畫派強調色彩的獨立性和重要性，但那只是相對于繪畫的其他要素，色彩本身依舊是為某個主題服務的。
到了現代，藝術成為藝術家個人主觀表達的一種方式。比如色彩被解放出來后，純粹的色彩本身就可以成為藝術作品。”
雅克說道：“我認為，欣賞沒有主題的現代藝術，是作品與觀者之間的直接交流，觀者可以根據自己的理解來解讀藝術作品。比如畫家波洛克的這幅代表作——點金術。
他把畫布直接平鋪在地上，作畫時沒有固定的位置，在畫布四周走動。
這樣一來，就讓畫面沒有中心，沒有結構。我看過一些影像資料。
他用帶有小孔的盒子或者畫筆，直接把顏料潑灑在畫布上，有時候也會借助噴霧器撒一些稀薄的飲料上去。”
他邊說邊模仿。
這時候影像資料的傳播還不像后世那么廣泛，姜哲和小艾米幾人聽的都很認真。
“波洛克用無意識的動作，在畫布上畫出色彩變幻無常，線條錯綜復雜的形象。”
弗朗西斯卡說道：“藝術發展到現代開始脫離了主題，歷史，傳統，道德，美學等等觀念的束縛，變得越來越自由。”
雅克說道：“是的，比如波洛克把畫布放在地上，就脫離了傳統的創作時，畫布要有一頭朝上的束縛，讓藝術創作變成一個可以從全方位，全角度進行的行為。有人說布洛克的畫，是沒有組織的亂涂亂畫毫無意義，但也有評論說波洛克是他那個時代最偉大的畫家。”
姜哲不懂波洛克的作品，但他愿意傾聽別人的見解，所以問道：“你怎么評價？這些作品或者這位畫家。”
雅克說道：“很難給出評價。
波洛克說欣賞他的作品，是作品本身和觀者之間的事情，他在后期甚至拒絕給作品起名字，只是給作品編號，編號是中立的，因為他認為名字會誤導觀者，會讓觀者根據名字去尋找所謂的畫作意義，有時候還是要找個答案出來。
這樣一來就忽略了和藝術作品本身的直接交流。
為什么一定要有答案呢？”
這句話有些哲學的意思。
姜哲一時也分辨不出對與錯，小艾米若有所思。
弗朗奇斯卡不想費心思去研究這些問題，她高興的是，幾個人的觀點或許不同，但相處的頗為愉快。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