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不僅失望，還很憤怒。不過，最近兩年我就跟自己釋懷了。因為這個世界上本就是善惡共生的，連造物主都改變不了這個法則，我跟著瞎操什么心啊！我現在只管好我自己，管好我的小家，再管好我職責范圍內的‘大家’，其他的，就交給時間來審判吧！”
賀飛說完，我感慨說了一句，“雖然您說的對，但我還是希望能多一些您這樣的人。”
賀飛玩味的看著我，“你確定這句是你的真心話？”
我點點頭，“當然，我只是一個貪財好色的流氓，但還不算一個惡人。”
賀飛嘴角揚了一下，沒有再說。
“賀局，您要去哪里任職？”
我問了第二個問題。
賀飛不假思索說道，“去禪城，升了一級，任副市長。”
“恭喜恭喜！祝您以后的官路越來越順暢，也希望您能造福更多的人。”
說著，我再次端起了咖啡。
賀飛猶豫了一下，這次卻和我碰了一下。
“我也祝你早日伏法，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聽著賀飛的祝福語，我有些哭笑不得，不過我還是欣然笑了一下。
雖然不好聽，但站在他的角度來看，確實是個祝福的話。
“賀局，您覺得港城還能輝煌多久？”
我問了第三個問題，也是最后一個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卻沒有得到答案。
賀飛搖搖頭，徑直道，“不知道，不過該來的肯定會來的。”
接著，我就沒有再問，賀飛也沒有反問我什么，彼此喝了幾口茶（咖啡）后，賀飛主動招手喊來服務生結賬。
換做其他人，我指定爭著付錢了，但面對賀飛，我沒有。
我非但沒有，還又打包了一份黑珍珠。
“你小子不地道啊，我都請你喝一杯了，怎么還順手打包一杯呢？”
雖然口氣聽上去有些不爽，但賀飛并沒有生氣。
畢竟一杯奶茶而已，他再清貧，也不至于這么小氣。
我笑了一下，并沒有解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又拉著賀飛說了幾句話，直到打包的咖啡做好。
“賀局，這杯咖啡是給嫂子的，您回去代我向她問好，她是一個很偉大的人。”
賀飛訝異了一下，“你給她打包的？”
我笑道，“對啊！不過花的還是你的錢，我這算是借花獻佛。要是花我的錢，估計嫂子喝的也不會舒心。”
賀飛笑了一下，然后隨手接過，“你小子的心思還真夠靈巧的，我還真想不起來幫她買。”
“方巖，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坐下來吃頓便飯。”
能聽出來，賀飛的這句話透著一絲真誠。
“我也希望有這么一天。”
沒有再說什么廢話，賀飛隨即坐上車朝南駛去，我則朝北離開。
一南一北的方向似是也在預示著我們的立場，山鳥與魚不同路，自此山水......不相逢。
當然，此時的我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未來的某一天，我們還真相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