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討人厭的羅伯特。
他想起自己焚燒掉的、叛亂兄弟的家園,想起泰拉那燃燒的火光,想起自己叛亂的子嗣。
還有自己親自下令摧毀的……卡利班以及盧瑟、那位至親之人的丑陋模樣。
“我究竟做了什么,又何以至此”
萊昂心中掠過這樣的一個想法,深沉、蒼老的目光中出現了淚。
一陣又一陣的巨大悲痛,幾乎將這位堅韌不拔的戰士擊倒。
然而,他很快就收斂了所有的悲痛,又恢復了堅韌的模樣,就像是一頭重整旗鼓的雄獅。
真正的戰士不應被任何東西擊倒。
既然命運讓他醒了過來,那他就會繼續戰斗,直到徹底陷入沉眠。
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萊昂摘下了那位獅王子嗣的面甲,深褐色的瞳孔照應著對方的樣子——黑發、冷白色皮膚的泰拉裔,臉上有密密麻麻的傷痕。
他極具威嚴的嗓音擠出這樣的兩個字眼:“叛徒。”
這位獅王依稀記得,自己返回卡利班的時候,這位子嗣也在背叛者盧瑟的隊伍之中。
他們策反了整個星球。
“你才是叛徒!”
然而,那位獅王子嗣的反應更加激烈:“你拋棄了自己的血脈子嗣,拋棄了卡利班,拋棄了所有人。
你拋棄了我們的帝國!”
萊昂聽到對方的話,面容有些扭曲。
這話在這位原體看來,就跟“陛下您何故造反”差不多,簡直是匪夷所思。
不過那些話的確刺痛了他的心。
雖然他沒有想著拋棄帝國,但都是時局所迫,羅伯特那個家伙提出創建第二帝國,以維持人類希望的火焰。
或許他們能早點趕到泰拉,就能救下父親的性命
“你是否無話可說了,你這萬年來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獅王的子嗣咬牙切齒,帶著一絲恨意,肆意地嘲諷:“是否不敢面對自己親手摧毀的一切……”
“扎布瑞爾!”忽然,那位原體叫出了血脈子嗣的名字。
獅王子嗣、扎布瑞爾像是噎住了一般,止住了那些傷人的話。
他望著眼前有些蒼老的基因之父,才注意到對方老了這么多,更沒想到對方還能記得自己叫什么。
這一刻,原體跟他的子嗣都冷靜下來。
他們回憶了卡利班覆滅前的總總事件,那無名的怒火、突如其來的襲擊和刀劍相加,就像是被刻意設計的一般。
當年那場叛亂是敵人陰謀,是那股腐化了荷魯斯的褻瀆之力在作祟。
假如連荷魯斯都沒辦法阻擋,盧瑟以及其他的軍團戰士,又如何抵御這一切呢
“扎布瑞爾,你敢宣誓自己的忠誠嗎
你依然忠誠于帝皇以及人類,而你們向我舉起武器只是一個誤會。”
萊昂眼中充滿著兇險,極為認真地詢問道。
“是的,我發誓,我依舊忠誠,卻沒有背叛我們珍視的一切!”
扎布瑞爾直視著獅王的目光,語氣很是堅定。
他說完之后又反問了一句:
“我的基因之父,你敢起誓嗎
你依然忠愛著帝皇與人類,向我們開火只是因為褻瀆之力造成的誤會。”
萊昂喉嚨發出低吼。
那是憤怒的跡象,這位血脈子嗣竟然敢如此質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