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吳浩興沖沖地回到審訊室，說道：“陽哥，已經安排了，我們下一步做什么？是立刻申請抓捕孫萬龍嗎，這可是一條大魚啊！”
他因為情緒激動，興奮地臉都紅了。
“穩重點兒！”陳陽瞪了他一眼。
隨后，他又把目光投向黃有泉，問道：“你和孫萬龍的通話錄音了嗎？”
“沒有，錄了也沒用，他用了變聲器。”
“而且，你們也不用指望我指證孫萬龍，因為買兇殺人的事情，是他心腹一手操辦的，他從頭至尾，都沒有出面，你們沒有證據抓捕他。”黃有泉苦笑道。
他為什么咬牙死扛？
因為他知道，就算他開口了，也無法定孫萬龍的罪，反而會遭到對方的報復。
“那這個賬本呢，憑這個賬本，難道也不能抓他？”吳浩非常生氣。
“憑著賬本，你們最多只能抓孫萬杰，還是動不了孫萬龍。”黃有泉苦笑連連。
陳陽沒有說話，用手指敲著桌子。
“陽哥，怎么辦？”吳浩用求助的眼神，看著陳陽。
眼看著就能破案了，眼下卻證據不足，這讓他很不甘心。
“孫萬龍的心腹，就是負責聯系殺手的那個，現在他人在哪兒？”陳陽沉吟了一下問道。
“已經出國了，孫萬龍這人非常謹慎，做事之前，都會做出周密安排。”黃有泉說道。
“黎有儀被勒索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陳陽突然話題一轉。
“這里面具體的內情，我也不清楚，應該是孫萬龍想讓她出局，折騰出來的事兒，我就是個跑腿辦事兒的。”黃有泉說道。
陳陽在審訊室走來走去，瞇著眼睛，一副在思考的表情。
王遠曲的案子，還有黎有儀的案子，迷霧都漸漸散去。
但是眼下，如何尋找證據，卻成了他繞不過去的難題。
“陽哥，找到了兇手，卻不能抓捕，這也太憋屈了！”吳浩忿忿不平。
“別說話，讓我想想。”陳陽揮了揮手。
“放棄吧，沒有用的，孫萬龍在省里后臺強硬，就憑你還動不了他。”
“不過，眼下的證據，已經足夠抓孫萬杰，你也能交差了。”黃有泉眼里藏著一絲幸災樂禍。
雖然在陳陽的逼迫下，他不得已吐露真相，但是看見他知道兇手，卻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心里莫名竟然有些高興。
“你在幸災樂禍？”陳陽淡淡看著他。
“沒有，我可沒資格幸災樂禍，話說回來，孫萬杰也參與了王遠曲被殺一案，能夠抓到他，你們已經很厲害了。”黃有泉脖子一縮，有些討好地說道。
他現在算是見識了陳陽的手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會把孫萬龍，帶到你面前的。”陳陽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出審訊室。
“那可是非常難的，因為你沒有證據！”黃有泉一副不看好的表情。
“黃有泉，我勸你端正態度，少幸災樂禍，還是想想你自己的下場吧。”吳浩指了指他，追著陳陽出去。
陳陽站在臺階上，看著外面夜色，點燃一根煙。
“陽哥，你打算怎么做？”吳浩問道。
“我得去一趟省城，會會這個孫萬龍！”陳陽瞇著眼睛說道。
“陽哥，省城是對方的主場，你這樣做，有些危險。”吳浩擔心地說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這個險我是肯定要冒的。”陳陽吐出煙霧。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這會兒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
“你回去休息吧，我去車里瞇一會兒。”陳陽拍了拍吳浩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