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塵意識到眾人目光都在看他。
他立馬挺直脊背，單手背在背后，扇了扇手中折扇掩飾尷尬。
紀硯回瞥了眼他手中折扇，不屑地嗤笑一聲：“一把不值錢的破扇子就別一直拿出來扇了。”
“不值錢？”
柳無塵眼睛瞇起瞥過去，這才看見站在旁邊的紀硯回，輕笑一聲。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紀二公子。”
“不好意思啊，紀二公子，我才看到你，我這人有個習慣，眼里只看得到女人，你別見怪。”
紀硯回輕嗤一聲沒有搭理他。
柳無塵毫不在意，收起折扇笑了笑：“紀二公子在京城見過不少好東西，自然看不上我這種折扇，若紀二公子感興趣，日后有時間可以來府上做客，我自有更好的東西請紀二公子品鑒。”
“沒興趣。”紀硯回一句話便懟了回去。
柳無塵笑了笑，沒與他計較，扭頭看向李縣丞：“縣丞，不知我弟弟犯了何事？他年紀尚小，可否網開一面？”
李縣丞看了看紀硯回，賠笑道：“事情是這樣的……”
他將事情起因經過一五一十的全都說給柳無塵聽。
因紀硯回在場，他也沒敢夸大其詞，或是隱瞞一些真相。
“哦？”柳無塵收斂了笑意，眼眸微微瞇起，淡淡瞥了眼柳樂譽，“你打時兒那孩子了？”
柳樂譽心虛的別開臉，沒有說話，也不敢與他對視。
他知道二哥這是生氣了。
二哥一直都很喜歡張倩這個寡婦，也喜歡季青那個小丫鬟，所以絕對不讓自己欺負她們家的人。
可讓今天那個小野種蹬鼻子上臉，竟然敢管他的閑事，他一沖動就把人給揍了。
柳無塵瞧他這表情便知道李縣丞說的都是真的。
“回去我再收拾你。”
柳樂譽渾身一顫，抿著唇，表情多有些不服氣，但也不敢反駁他。
大哥文采斐然，二哥善社交經商，在家都得爹娘喜愛，他自然不敢反抗。
柳無塵收回目光，風輕云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幾個證人。
“你們可親眼看見譽兒親手打了季知時？”
幾個證人面面相覷，連連搖頭：“不、不是柳小少爺親自動手的，是那幾個家丁，是那幾個家丁打的！”
“你們胡說！”
紀望氣鼓鼓地從張倩腿上跳了下來：“望望當時看著分明是……”
這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了頓。
柳樂譽微微抬眼，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這么說起來，她還真沒親眼看見是他動手打的時哥哥。
她只看見了他打那個姐姐。
“但他打了那個姐姐！”
“姐姐？”
柳無塵視線掃了圈西花廳，沒瞧見人，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在哪？”
“望望記得她的味道，可以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