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前幾日都在下雨,這泥路更是稀濘,正常人走進去都是一腳深一腳淺的。
覃瑩瑩打開車門自己跳了下去。林天連忙拔掉車鑰匙,把他在鎮上買的那一撻本子提下去,跟上覃瑩瑩。
“這個給你。”他走到覃瑩瑩面前,把本子遞給她。
覃瑩瑩有些疑惑,并沒有伸手去接本子。
“這……這是我家剩的,你還在念小學吧,都給你了。”林天有些語無倫次,怎么面對一個小孩子,他都這副模樣。
覃瑩瑩接過本子,平靜的道了謝,繼續往前走。
林天卻想跟她一起回去,看看她家的情況。
又走了一段路,覃瑩瑩發現林天還在她后面,她停下來看著她,目光似在問:你跟著干嘛?
“我找你哥有點事。”這次是真的,林天是真的想跟覃宏好好談談。
兩人一前一后的走,路很爛,不過鄉里人都知道,路爛的時候就不走路了,走旁邊的草叢,雖然有些水珠會濺濕褲子,但至少沒有泥濘。
又拐了兩個路口,這才看見了覃瑩瑩的家。房子看上去破舊得很,外表是水泥敷得,就是一間平房。
即便是走草叢,林天的褲腿上已經沾了不少的泥巴,他走進院子里,有兩只半大的雞在院子里轉悠,不時諑諑泥巴。
覃瑩瑩打開門,立馬放下書包和那撻本子,提著面就進了廚房。
說是廚房,其實也相當簡陋。一個灶臺上搭著一個鍋,碗柜的木頭都發黑了,碗都是大小不一,加在一起不超過五個碗。
覃瑩瑩從缸里舀水洗鍋,又倒了兩瓢水進去,她本就瘦小,鐵鍋很重,裝了水更沉。灶臺只比她高半個頭,瘦小的胳膊抓緊鍋把,走一步抖一步。
林天看得心驚,連忙走進去接過鍋放在灶臺上。
“謝謝。”覃瑩瑩的聲音如同蚊子一般小,說完就走到灶臺邊開始點火。
村里人一般都會扎稻草堆,這樣需要生火的時候就出去扯一捆,很容易。林天剛剛過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覃瑩瑩家的稻草垛是空的,沒有扎。
覃瑩瑩從堆放柴堆的架子上拿了幾個玉米梗下來,就著曬干的玉米葉子,擦燃火柴,把火點上。
都什么時候了,怎么還用玉米梗。燒火的人都知道,玉米梗不好燒,沒有人會用來點火,很難點燃,就算是燒,也要等火燒得旺的時候,那才好燒。
覃瑩瑩又從其他玉米梗上,取下被曬干的葉子,這火總算才燒起來了。
“你在屋里坐會吧。”覃瑩瑩輕輕說了一句,又走出院子里,看樣子是去摘菜了。
林天從廚房走到堂屋,屋里有一臺小型的黑白電視,一張桌子,一張涼椅,還有兩個長條的凳子。
屋里的墻還是以前的土墻,有些地方破了洞,能看見有光透進來。
林天有些擔心,心想自己一腳踹下去,恐怕這墻都能散架。
地上也是坑坑洼洼的,有的大坑,人走過去,要是不注意沒準還能被絆倒。
他就在涼椅的最邊上坐著,這個方向正好能看見院子里。不一會覃瑩瑩就從旁邊的道子里穿出來,手里拿著一顆白菜。
廚房里傳來舀水,落刀的聲音。等面的香味飄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院里傳來有人磕鞋的聲音,應該是覃宏回來了。
林天走出來一看,覃宏左手拿著鞋,正在用力的往院子里的青石上磕,把鞋上的泥巴都甩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