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睨了他一眼,悠悠道:“你是假的,它都不會是假的。是一個茶商之前找我辦事送我的。我又不喝茶,就一直放在后備箱了。”
林天知道秦楚渾身都是謎,他也懶得問,兩人從院里出來,一路往外走。
黎洛莊的辦事處在村口,修得倒是挺好的,只不過在職工作的很少。
林天和秦楚走到辦事處的時候還沒上班,里面有人,但也是一問三不知。
扶著秦楚在一旁的階梯上坐下,八點半左右,有人陸陸續續的進來。林天抬頭看著他們,他們也看著林天。有一些他曾經跟著林父見過,但不熟,另外的就更不認識了。
又坐了一會,一輛白色的轎車開進了院子里,林天看了一眼車牌,北京現代,還好,不算太貴,再看車上下來的人,正事他那個遠方表哥。
“彭主任。”林天連忙站起來叫了他一聲,公共場合他也不好意思大聲嚷嚷,在說這是,也不是大聲就能處理的。
彭桐這這個名字被林天以前取笑過,所以他很不習慣人家叫他彭桐書記。
彭桐關上車門,眼鏡后面的眼睛里閃過精光。他上下打量著林天,嘴角掛著譏諷,半晌,悠悠道:“哎喲,我當是誰,還沒認出來,原來是林老先生的兒子呀。”
林天一聽他這語氣,心想這下有好受的了。他厚著臉皮走上去,笑道:“我找你想說點事情,聽說你認真負責,村里好多人都夸你呢。”
林天昧著良心胡亂夸了一通。
彭桐很高興,笑道:“哎,這不是我們應盡的職責嘛。你不知道,自從林老先生出事,我們都被狠狠教訓了一頓,上頭來了人,三天兩頭開會,著重強調要把權利關進牢籠里。”
林天聽了直冷笑,他知道他這個遠方表哥是出了名的記仇,讓他逮著機會了,只怕他這耳朵都要聽出繭來。
秦楚卻是坐不住,不滿的大聲道:“不都說讓村民自己做主嗎?怎么來辦個事連門都進不了,站門口嚷嚷啥呀!”
彭桐收了聲,冷冷的看向秦楚,目光落在他腳上的那雙毛毛鞋上面。
林天笑道:“他腳受了傷,穿鞋子要寬松些。”
彭桐淡淡一笑,平靜道:“這是你的鞋吧,是你爸給你買的。那時候我跟著他一塊去的,轉得我頭都暈了,就為了給你買這鞋。”
林天臉上一下沒了情緒,平靜地看著彭桐。這毛毛鞋的確是林父買的,林父去市里開會,回來的時候買的。他不知道彭桐說這一出,到底想要表達什么。
“行了,都進啦說吧,別站外面了。”彭桐慵懶的舒展了一下胳膊,那語氣活像宅子里的女人,聽著像是在說:“都進來吧,這是我家,隨便坐。”
彭桐走在前面,帶他們去辦公室。林天卻記得這辦公室是他父親的,沒想到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被人鳩占鵲巢了。
他扶著秦楚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林父以前最喜歡的那個青花瓷素胚的茶杯被放在桌上,里面放滿了煙頭。
林天慢慢走進去,彭桐把電閘拉開,煮茶的爐子“滴”一聲響,熟練的開始泡茶。
“彭主任的薪水應該很不錯吧。”秦楚翹著腿,慢悠悠道。
“三年雪花銀,哪有什么好不好的。”彭桐笑道。
“是嗎?你這桌上的煙灰缸可不是個普通的東西,這樣成色的素胚少見嘞。”秦楚挑眉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