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開著燈,門輕掩著,偶爾還會有風把門吹來,憑白吹了一襲雨進來。
打到快三點的時候,門口傳來細碎的敲門聲。聲音很小,最先聽到的是麗娘。
“是不是有人在敲門?”她支起身子朝門外看去。
秦楚摸了一手好牌,高興得很,嘴里叼著煙,聲音悶悶的。
“哪有人敲門,都是雨聲。”
麗娘堅持稱有人敲門,林天已經放下了手里的牌,示意麗娘去開門。
麗娘拿了把傘,推門走出去,沒一會就聽到她大聲道:“你們來個人,幫幫忙!”
周洋最先丟了牌,快速跑出去。林天也站起身,站在門口看。
只見麗娘打著傘,周洋扶著鄭剛走了進來。
秦楚一看是他,冷笑一聲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著自己的那一手牌,繼續看。
鄭剛拄著拐杖,由周洋扶著走到屋檐下。他一個人過來,也沒打傘,頭發和上半身的衣服全都濕了。
林天扶了他一把,將他扶進屋里,沉聲道:“你的傷還沒好,還下著雨,過來干什么!”
秦楚挑眉一笑,悠悠道:“還能干什么,當然是來裝可憐。這下雨天,不是經典的苦情戲必備嗎!”
他話音一落,林天有些尷尬,鄭剛的臉上更是不好看。
林天瞥了他一眼,沉聲道:“就你懂的多是吧,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麗娘已經拿了毛巾出來,鄭剛禮貌道謝,把身上簡單擦拭了一下。
“我必須要過來的,要是等你靈池修好了,我就沒臉過來了。”鄭剛低聲道。
他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塑料袋,遞給林天。
“這是你上次拿過來的那兩萬靈幣塊,我還給你。地是我自己想要租的,跟你沒關系。我季叔叔那天說的是氣話,還希望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林天看著他手里的那個藍色塑料袋,心情卻很平靜。
眾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他聽見自己沉聲道:“事由我起,親兄弟明算賬,該給的就應該給。”
說完,他把錢推了回去。
鄭剛很為難,他敏感的認為林天和他已經有了隔閡,所以不愿意接受自己。
“你收下,我替我季叔叔向你道歉,他只不過是逞一時口快。”鄭剛為難道。
林天平靜一笑,低聲道:“你肯定是瞞著你季叔叔過來的吧,要是我給叔打電話,那咱們這個局面就不好看了。你把錢收回去,好好養傷,別多想。”
屋里的人臉色都很平靜,秦楚和麗娘的神情甚至還有些淡漠。大家都是知道的,那天鄭剛他爹的態度,對那時的林天無疑是火上澆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