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走,我就跟你聊聊,我不采訪你了!”女記者大聲道。
林天站在院子邊上的梨樹下看著她,待她走近,沉聲道:“該說的負責人都已經說了,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女記者捋了捋頭發,搖頭笑道:“我是市報的記者,別人都是想著我去采訪,就你看見我就要朵,怕我吃了你不成。”
林天平靜的看著他,漠聲道:“媒體報道這一類的東西,向來都有夸大其詞的成分,我沒做多少事,也擔不起多少表揚。”
女記者有些意外,點了點頭頭,又搖了搖頭。
“你太謙虛了,這話是別人說。你們長老負責人自己說的,是你研究出了新的品種,還參加了群英會,讓黎洛的每一戶人都種菜,改善了黎洛的經濟啊!看不出來,你這么年輕,本事倒是挺不錯的。”
林天笑了笑,用手指著外面的黃泥路,笑道:“那又怎么樣,咱們黎洛的路還沒修。”
說著,他又指向正在一旁吃東西的菜頭,平靜道:“黎洛像他這樣讀不了書的孩子還不是少數。”
女記者收起了笑容,面色也沉靜了下來。
“這是每一個農村或多或少都存在的狀況,可你為什么對我們的媒體報道存在這么大的偏見。”
林天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從這個女記者下車,林天一眼就認出了她。季候川被帶走,送上警車的那一刻,就是她舉著話筒,硬湊到前面,大聲質問為什么要拿著血汗錢做別的事。
鋪天蓋地的報道,更有甚者直接扯到了季老夫人的身上,言辭犀利,言語過激。
“你誤會了,我沒偏見,就是單純的不喜歡。”林天禮貌的笑了笑,轉身走開了。
舉攝像機的男人慢慢走了過來,看著林天離去的方向沉聲道:“姐,這個家伙是不是太拽了一點。”
女記者托腮看著林天,平靜道:“以我多年從事采訪的經驗,這個家伙絕對有故事!你看看,能讓黎洛家家戶戶都種菜賣菜的人,能簡單嗎?”
“剛剛那個長老的負責人說他是外鄉人,一直留在這。”男人小聲道。
女記者掃了一眼菜地里的青菜,又看了看桌上的吃食,眼睛里閃出精利的光芒。
“偷偷拍剛剛那個家伙,偷偷取景,做好事怎么能不留名呢!”女記者笑道。
吃吃喝喝到下午兩點,老師組織著也要返回學校了。離開的時候很多人都不想走,更有甚者直接抱著周瑩瑩,哭著要跟她交換。
“我覺得你家好漂亮,這些都好好看,我跟你換好嗎,你去我家住,我去你家住。”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拽著周瑩瑩的說,淚眼婆娑道。
林天和麗娘哭笑不得,把事先準備好的蔬菜試用裝拿出來,一個一個的分發。
“歡迎你們下次再來玩。”林天熱情道。
連說帶勸,總算把這群小祖宗給送走了。林天幫著把東西收拾好,累得直接癱倒在床上睡覺,一覺起來,都晚上七點了。
麗娘在院子里坐著,下午下了一場小雨,天氣又降了一些,他轉身回房添了一件外套。
祁秋過后,一連安靜了幾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