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舸本想跟上前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林天這么一說,他也不好意思再久留,順著田叔新的安排,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條公路,朝靈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林天掛斷了電話,小步跑到周洋身旁。
這個人就蹲在地上,一只手抓著手機,一只手苦惱的抓著頭發,臉深深的埋進膝蓋里,林天從未見過他如此茫然無措的樣子。
林天暗自咽了一口唾沫,沉聲道:“你快起來,蹲久了膝蓋很疼。”
周洋木訥的抬起頭,見眼前站的是林天,他心里那塊重重的石頭,像是被人搖晃了一下。莫名讓他有了一口可以喘息的機會。
他伸出手,握緊林天的那只手,站了起來。
兩人什么話也沒說,彼此互相看著彼此的眼睛,都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半晌,林天重重地拍了拍周洋的肩膀,低身道:“既然要待產了,那就得去醫院收拾出了任何一點事情,身邊沒有一個人還是怪麻煩的。”
周洋裂開嘴角,苦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我擔心那個孩子保不住了。”周洋沉聲道。
林天有些疑惑,但還沒有等他開口詢問,周洋已經自己先講述了起來。
“她比我先一步,發現自己懷了孩子了。后來到了快要瞞不住的時候才告訴我,背著我還想偷偷去把孩子給流掉了。
但因為那段時間周瑩瑩出了點病,她太忙,以至于把這件事情都放在了腦后。告訴我之后她就像崩潰了一樣,她不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想盡千方百計都要把它給流掉,我不同意。她就在家里鬧,鬧著要自殺,鬧著要去死。”
林天細細想了一下,難怪最近許久都沒見過苗嫂子了,每次問周洋周洋也只是含糊其辭說在忙,便把這件事情掩飾了過去。
“這孩子是那個人的嗎?”林天問道。
他比較小心的用了那個人,畢竟碧音已經守寡很多年了,突然懷孕只能是被那個該死的家伙侵犯了。
這無疑是揭開了男人最痛苦的傷疤,周洋的臉上已經麻木的沒有表情,他握緊拳頭,點了點頭,沉聲道:“我現在真想沖進監獄里,掐死那個龜孫子。”
那現在呢?她情況怎么樣?林天問道。
“我已經在開導她了,我在的時候她看上去一切都好,我把她帶到城里找了一個醫院,讓她住下來安心養胎,但是我不在的時候聽護士跟我說,她總是晚上哭,有時候甚至還要求護士給她一些可以流產的藥,就算我能接受,她自己也不能接受吧。”周洋低聲道。
林天看著周洋,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這兩個人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在一起的時候就背負了太多世俗的目光,如今這個孩子要是出生了抱回族里,肯定又會惹來一大批閑言碎。
林天道:“沒關系,這個孩子其實很好解釋的,只要說是早產兒就好了,按照你們在一起的日子退下來其實也差不多嘛,我媽懷我的時候也只花了六個月多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