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的心里五味雜陳,他實在無法接受這樣溫柔的涵蓋。
他一下子移開了眼睛,別把手抽了出來,平靜道:“好的,等忙完了這陣子我們好好談一談,把該說的都說清楚。”
麗娘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但她很快又掛上了笑容,溫和道:“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嫂子的情況?”
林天站在窗前,他能看見周洋的深情目光,以及病床上吊著水,面如紙白的碧音。
碧音本來就是一個身形瘦削的人,如今來了一趟醫院,人瘦得更加狠了。林天一向覺得醫院不是什么好地方進來的,人非要脫一層皮,不管是身上脫皮還是金錢上。
“不了,我就不進去看了吧,我還有事,下午得趕回去呢。”
“下午就要走嗎?你不陪我過一晚上嗎?我還是第一次在醫院過夜呢,感覺挺害怕的。”麗娘小聲的說道。
她左手按著自己的右手,不時抬頭看向林天,這副模樣讓她看起來嬌小伊人。
林天看她這副模樣,卻覺得心里很不舒服,仿佛在惺惺作態一般。
他甚至不想再多看一眼,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沒關系的,周洋今天晚上也不會走醫院,很安全,這是私人醫院,環境也很不錯,到時有什么問題你就給我打電話,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先回去了。”
麗娘還想再說話,周洋卻打開了病房的門,走了出來,對林天道:“你是要走了嗎?先等我一會兒,我帶你去看看孩子吧。”
林天本來就想離開,再待下去只會讓他覺得心里很不舒服,雖然他也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但周洋出來無疑是解決了這種尷尬的局面。
嬰兒區都放在七樓,有特定的營養箱。
林天跟在周洋的后面,見他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張卡片遞給值班室的人,那人便領著他走到了后面的一間病房里,打開了門。
七樓的嬰兒區消毒水,味道不像之前的樓房那么沉重。病房門一打開就看見排排列列的營養箱,林天從未看過如此多的孩子。
都說新出生的嬰兒臉上皺巴巴的不怎么,林天一排一排的看過去,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臉盲了,這些仿佛孩子似乎都長得一個樣,皮膚是暗紅色的,頭發貼在腦門上,眼睛沒有睜開,手和腳都小小的。
周洋應該是經常過來的,即便沒有護士領他往前走,他也一個人能輕車熟路的穿過前面的營養箱,徑直走到第三排倒數第二個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指著里面的那個孩子,對林天高興的說;”你看,就是他,長得挺好的吧,雖然不是足月生的,但看上去比足月的孩子長得更加強壯的。”
林天慢慢走過去看了看,他硬是沒有發現這孩子與其他孩子有什么不同,但的確個頭,看上去稍微大一些。
林天有些納悶,奇怪的問道:“你是如何區分出這是你的孩子的,我感覺長得都一樣啊,丑不啦嘰的。”
他話一說出口,周洋立馬不高興了,板著一張臉嚴肅道:“什么叫丑不啦嘰的,你生下來就好看呀,孩子都是越長越好看的。”
林天頭一次看見周洋這么較真的跟他斗嘴,從前周洋都是不屑于跟他斗嘴的,林天沒反駁他,看著周洋這副樣子,他心里有了些許的欣慰,或許周洋已經是從心里真正的接受了這個孩子,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已經把她當做自己的孩子在看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