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嫂子慢罵罵咧咧的放下手里的木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連忙跑到門口。
將門打開,一見門外站著的人是磊子,她怒從中來,來用手狠狠的敲了一下磊子的腦袋,粗著嗓子吼道:“你干啥呢?拍門拍得這么著急,趕著去投胎呀,不是都跟你說了嗎?等我水燒開了就過來給你開門。”
磊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院子里有一張昏暗的燈。
此時在他的臉上,襯得他整個人目光十分堅毅,他走上前一步,用自己濕淋淋的小手握緊了吳嫂子的手,堅定的說道:“媽媽,我剛才又遇到那個男人了。”
吳嫂子被她這副神情弄得愣住了,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臉色立馬暗沉了下來,黑著一張臉,冷漠道:“遇到那個男的又怎么了?我不是說了不準你跟他有什么往來嗎?”
她一把將自己的手抽出來,轉身就要往廚房走。
磊子小跑兩步追上她的腳步擋在她的面前,大聲的說道:“媽媽,我覺得這次應該是真的,他說他錯了,他很后悔。”
吳嫂子站在臺階上,看著磊子冷笑了一聲,不屑道:“他這么說你就信了嗎?你忘了之前你奶奶走的時候,他是怎么對我們母子倆的,恨不得將我們趕盡殺絕,他說幾句鬼話你就相信了嗎?”
吳嫂子不想再跟磊子繼續交談下去,她一頭扎進廚房里,將方才還沒燒開的開水重新放上灶臺,把木材堆上去,麻溜的燒起火來。
另外一個灶臺上面放著另外一口鍋,鍋里是已經熟了的飯,隱約能聞見米飯的香味。
吳嫂子把鍋蓋揭開,濃郁的白色煙霧從鍋里冒出來。
這讓她的面孔模糊,輪廓若隱若現。
她將之前洗好切塊的土豆倒進鍋里,準備做一個土豆燜飯。
磊子就站在門口,頭發濕濕的貼在腦門上,他渾身都還在滴水。
吳嫂子重新蓋上鍋蓋,看著磊子這幅模樣,粗著嗓子大吼了一聲,大聲道:“你還站在那干什么?趕緊去換衣服呀,渾身濕透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要早點回來,你看天都黑了!”
磊子站在門口沒動,忽然,他抬腿邁進廚房,直接走到吳嫂子的身旁,大聲的說道:“媽媽你之前就教育過我,你說人都會犯錯,但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那個男人他也是犯錯了,我知道他這次犯的錯是大錯,但是他也想改正,我們難道不應該給他一個機會嗎?”
吳嫂子不耐煩的將手里的鏟子丟進鍋里,她偏頭看向磊子,臉上的神情滿是冰冷。
“你是被他的鬼話迷了心吧,他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我之前說知錯能改,那是因為犯的錯不嚴重,像他這種人就應該一個人孤獨到老,沒有人會同情他的。反正我是不會原諒他的,你以后別跟他往來了,就忘了這個人吧。”
磊子臉上的神情變得十分傷心,他垂頭喪氣的走到門口,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頭看向吳嫂子大聲的說道;”媽媽你騙人。明明就是你自己忘不了他,我好幾次都看見你在房間里偷偷的看他的照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