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在屋里上廁所?”季老夫人抓住門框,穩住身形問道。
“沒……沒,這是……研究的一個新藥丸。”林天不好意思笑道。
季老夫人看著他手里抓的鏡子,面色紅潤,狐疑的掃了他幾眼,心里卻有些擔憂。
自從愛麗絲被抓了之后,林天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媽,有啥事嗎?”林天問道。
季老夫人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林天的手,把他扯到堂屋里去。
“我今天回來,遇到了你富貴叔,他讓我把你看緊點,說你和村里的苗寡婦扯在一塊了!”季老夫人一臉擔憂道。
林天一聽,頓時反應過來,敢情今天麗娘誤會他也是這刀疤男使得絆子,心中怒火騰生,大聲道:“媽!你還富貴叔!我爸會被抓進去都是因為這刀疤男搞的鬼!我親耳聽見的!”
“你……你說啥?”季老夫人身子一顫,聲音顫抖道。
“我今天上山采藥,親口聽見他說的他把我爸弄進去,就是為了自己能當村長!”林天胸腔劇烈起伏,不自覺的收緊了拳頭。
季老夫人說到底也只是一個農村婦人,根本拿不上主意。扶著椅子就坐了下來,低聲啜泣道:“這該怎么辦啊?這個家沒有你爸,怎么得了。我怎么就沒看出這刀疤男是這種人!”
林天聽著哭聲心里煩躁又憤怒,他一把握緊季老夫人的手,堅定道:“媽!你相信我,我會讓這個家好起來的,我爸是被冤枉的!”
季老夫人看著膝前的林天,心里又愧疚又無奈,淚眼朦朧的點了點頭。
吃過晚飯,林天回到屋里把自己背簍里的那朵百靈小心翼翼的扯出來,用紙巾包著揣在懷里。
他穿著衣服睡到四點翻身下床,經過季老夫人房間門口,見她睡得正熟,便放輕了腳步朝外面走去。
鄉村的夜晚黑得純粹,沒有一丁點光,今晚的月亮倒還算明亮,一片烏云也沒有。
林天掏出電筒,打著光朝麗娘家里的葡萄地走去。
小路兩旁都是樹,蟬鳴聲一片,吵得人直想捂耳朵。
刀疤男家在麗娘家的后面,雖然隔得遠,但是隔她家的葡萄地但還算近。
他今夜多喝了幾瓶酒,半夜漲尿,起來上廁所。剛起身扣褲子,忽然偏見廁所窗戶外面有電筒光閃過。
刀疤男湊出頭去看,恰好看見林天的背影從自家的梁上走過。他瞌睡醒了大半,勒緊褲腰帶,輕手輕腳的關上門,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鄉村的夜晚本就安靜得很,任何的蟬鳴蛙叫都無比清晰。林天路過一片玉米地,正值盛夏,村民都把摘了玉米的玉米梗拔了了出來,曬在路上。
烈日把玉米葉和玉米梗烤得又干又脆,腳下一踩,就是一道清晰的喀吱聲。
林天不想整出什么動靜,干脆繞開了這些曬在路上的玉米梗往前走,剛走到一半,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嘎吱聲響。
他立馬停下腳步,轉身朝后面看去。
一片漆黑里,田里林立的玉米投出一大片黑影,什么也沒有。
林天是村里長大的,并不害怕走夜路,心里忽然覺得有些瘆人。
他心里沉了一下,繼續朝前面走去。
這刀疤男走得著急,手里也沒帶什么照亮的東西。他又不敢跟的太近,怕被林天發現,跟遠了,這腳下一個不留神,就把地上的玉米梗的葉子踩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