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看向林天,樂呵呵的叫了一聲:“林哥。”
他這一叫,倒是把林天的回憶都勾了起來。林天勉強點了點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周翔手里提著的桶發出刺鼻的臭味,通敵還有一些黃褐色的液體。林天了然,這應該是去地里澆糞了。
“澆糞回來?”林天客套的問道。
“嗯。”周翔點頭。
“咦,我記得你家的地都在東坡那邊呀,怎么跑到西坡這邊來澆地。”林天疑惑道。
莊里的人大多都在東坡走地,西坡多山,地面積小,種靈草多的只有二進家了。
周翔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掩蓋住,他抬起頭,笑道:“林哥,你也知道,東坡那邊的地一下雨就滑,路都塌了,我怕把人家的地踩了,這才繞著回來。”
林天心里想笑,心想就你這家伙還能怕把別人的地給踩了,以前周翔跟他混的時候,都不好好走路,專走別人的地,說什么是不走尋常路。
他覺得這人肯定也改邪歸正了,沒多聊,他便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就看見了二進家的蔬靈草大棚,藍色的棚里覆蓋了整片土地,很大,雨水砸在上面啪啦啪啦的響,像是有人在敲鑼一樣。
林天在棚外面看了一會,也沒看見棚里有人,心想二進應該在午休,下午再去找他聊聊合作的事情。
雨下得大了,林天加快腳步朝山里走去。
后面的路就越來越難走,之前的路雖然是泥巴路,但至少還有個形狀,進了山,雨又大,路看不清,只能自己摸索著往前走。
這山里林天雖說不上是經常來,但也算熟悉的,平日里不下雨的話,他走進來倒是輕車熟路。結果撞上下雨天,他手里還抱著個珠缸,走路還得小心著,生怕把珠缸里的珠給都出來。
可奇怪的是,這珠缸里的水雖然左右晃動,但一滴都沒濺出來,林天剛才走山路的時候腳底打滑,踉蹌了一下,珠缸都抱偏了,這水還是沒有濺出來。
他記得山里有一處泉眼,在山里面,應該在半山腰處。泉水很涼,也很干凈,他小時候來過這里玩水。
按照記憶一點一點摸過去,不知道為什么,林天總覺得有人在跟著他。像是有什么聲音夾雜在這雨聲里,他心里奇怪,不時回頭,可什么人也沒有。
若說是晚上倒還有點恐怖,只不過這大白天的,雖然下雨天色暗沉了些,但也沒什么嚇人的。
林天雖然不是什么膽大包天的人,但也算個無神論者。
他接著往前走,有著走著,那腳步聲又響起了。聲音很規律,幾乎是林天走一步,那人就走一步。可仔細聽,又不太像是腳步聲,就像是一個竹竿插進水坑里的聲音,啪嗒啪嗒的。
林天覺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心里還是有點奇怪,但更多想的是自己手里的這條珠,于是加快腳步,繼續往前面走。
穿了一片樹林,爬了個斜坡,又從灌木叢里鉆出來,林天頭上的斗笠掉了好幾次,臉上也有些泥水。
站在松樹旁大口大口的喘氣,耳旁傳來了一陣清脆流水聲。
快要到了。林天心里一喜,加快腳步朝聲音傳出來的方向走過去。
腳下的路不再是泥巴路,而是巨大光滑的石頭,踩著打滑,林天揣著小心,一個跨過一個,走到路的盡頭,終于看見了那汪泉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