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想著,床忽然一陷,一個冰涼的東西忽然貼上了他的手臂。林天身子一顫,睜開眼看過去,凌兒竟然爬上了床,側身睡在他的旁邊。
空氣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又像是泥土的味道,又像是血腥味,很奇怪。
“我知道你沒睡著。”凌兒忽然開口說話。
她是背對著林天的,身上還穿著林天買給她的那套衣服。
她這樣一說,林天也不好意思再裝睡,睜開眼,卻沒有說話,他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離開凌兒,翻身睡向了里面。
“我好冷,你抱我一下吧。”凌兒又道。
林天睜開眼,沒說話,也沒動。
“就一下,我太冷了,外面的雨好大。”凌兒又道。
林天一把扯過身上的被子,蓋在她的身上,但他還是沒有動。
凌兒翻了個身,忽然伸長手臂圈住他的腰。
冰涼的觸感透過棉質的衣服傳到肌膚上,林天冷得激靈,像是有冰塊搭在自己的腰上一樣,他下意識的就要反抗,凌兒抱得很緊,臉深深的埋在被子里,祈求道:“我就抱一會,拜托你,就一會,我太冷了。”
她聲音里帶著顫抖,聽上去像是凍壞了。
林天沒有再動,定住身子躺在那里,任由她抱著。
“你知道為什么我會你知道你沒有睡嗎?”凌兒又道。
林天自然不會說話,他也不想說話。
凌兒自問自答,笑道:“從前我深夜來你的房間,你都是踢了被子的。被子不是在床尾,就是在地上。”
林天心想,天氣這么熱,他肯定會踢被子。
忽然又想起,好幾個晚上,他半夜醒過來,凌兒也是這樣,貼著他睡,手卻伸進他的衣服里……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樣很對不起麗娘,剛想推開凌兒,又聽她說:“你真狠心。”
“我為了你,背叛了族人,這下你也不要我了,我還真不知道該去哪里。記得小時候,阿娘給我帶過一個畫本,很小,上面寫了一個故事,就是白娘娘的故事。我那時候就憧憬自己也會遇到像許仙那樣的人物,沒想到落得這樣一個下場。”凌兒低聲說著,聲音有些飄遠。
林天卻在想,如果是畫本,那恐怕都是幾十年的事情了,甚至可能有個百來年。難道凌兒已經活了百來年了?
這個想法讓他有些驚訝,不過妖精不都是千百年壽命嗎,這似乎沒什么奇怪的。
隨著凌兒的貼近,那股奇怪的味道也越發的濃烈,似乎就是從凌兒身上散發出來的。
“如今我倒是想通了。我干嘛要逼死自己,我倒要在這族人稱為禁忌的地方轉轉,看看有什么特別之處,怎么能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即便是林天不說話,也沒影響凌兒的講述。她聲音很低,就像午夜電臺的女主持人,讓人把所有的注意力都不自覺地集中在她的聲音上。
林天很想問她,到底是報什么恩,他什么時候做過善事?
不是林天腦子不好使,他以前那個樣子是不可能做善事的,如果是看見凌兒這樣毛色漂亮的狐貍,他肯定會想盡千方百計把它留下來養,或者好好捉弄一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