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才來一個月的時間就死了,你們根本沒有想采取什么治療方案吧,你們這群家伙,該死的。”
“不要攔著我,我要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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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聲音很快停了下來,不過裹著被子的林天卻渾身瑟瑟發抖,他雙眼空洞地望著黑暗,噩夢腐蝕了他的處境,一個嶄新的噩夢出現在他的面前。
林天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冰冷的手術臺上,他的四肢沒有知覺,像是有人給他打了麻醉,目光上方是一盞無影燈,他看到旁邊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這個男人戴著一副鑲著金邊的眼鏡,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林天,不,確切地來說應該是盯著林天的腦袋。
旁邊走過來一個人,他們在進行著對話,對話的內容林天聽不清楚,但隱約能夠聽到一段生僻的話,“供體準備好了嗎?”
這些人要對自己做什么?
林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感到一陣缺氧,窒息的感覺很快傳了過來,這次比以往窒息的感覺更加強烈和真實。
這一次難道死亡真的就要來臨了嗎?
林天在念叨著這句話,恍惚間他竟是在夢中失去了意識。
當林天醒來的時候,窗外的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他驚慌地掀開被子,發現被子下面一灘水漬,這已經是好久都沒有的感覺了,林天并沒有覺得難為情,昨晚恐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令他不解的是,房門外的那些家伙到底在說些什么。
難道自己真的是惡魔,是害死他們的惡魔?
林天對季節從未有過概念,當他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他就認為天氣是會一直這樣炎熱下去,不可能會有什么變化,而當他注意到窗外的風愈來愈迅疾的時候,樹木的葉子開始枯黃,最明顯的變化就是白天的時間越來越短,這讓林天很快明白過來,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里悄然升起,秋天要到了。
不過秋天來到的時候,林天在這里已經待了有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大部分的時間依舊是待在這個冰冷的房間里,少年影的死亡已經讓他麻木,他甚至失去了和別人溝通交流的能力,尤其是在那晚上眾人呼喊著他是惡魔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經站到了整個世界的對立面。
林天的這種情況甚至持續到采菱子再一次找過他之后依舊沒有好轉,林天幾度想要自殺的嘗試,但是都未能成功,看管他的人對他的行動掌握地一清二楚,在稍微發現他有這種動作的時候就會第一時間到達他的房間,反正林天清楚一點,自己是不可能死了。
就在天氣逐漸轉涼的第二個周末,日期顯示的是星期六,這一天的中午,林天和往常一樣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言不發,連放在旁邊桌子上的筆記本都懶得看一眼,他回味著昨天晚上做的噩夢,驚醒過來之后又再次陷入睡眠,他對這種噩夢甚至產生了一種畸形的依戀,似乎在這種噩夢中他才能找到活下去的意義。
林天雙眼無神地望著窗外,蟬鳴聲已經消失了很久,房間里靜的嚇人,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發出了嘀的一聲響,林天扭過頭看向房門外,這不是吃飯的時間,但是房門外卻站著兩個熟悉的家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