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林天甚至愣了好一會才覺得恐懼起來。他試圖抬起自己的手,可那兩只鑲了金屬片的手并不聽他使喚,看上去像是個擺設。
林天剛剛想要從手術臺上坐起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更糟糕的事實,他想要撐起身體的手臂也消失地無影無蹤,兩只手臂能明顯感覺到是機械觸感,這是兩個機械臂,甚至連手掌都能看到上面反射的金屬光澤。
“我的四肢,我的四肢去哪里了?”林天大聲地詰問著,可是這間手術室似乎并沒有人,他不甘地想要從手術臺上坐起來,雙腿似乎還沒有適應,一個踉蹌倒在地上,他趴在地上無力地哭泣著,“為什么事情會越變越糟糕,自己的身上到底經歷了什么?”
沒有人回答林天,林天憤怒地想要把兩只機械臂拆掉,但是兩只機械臂固定地很死,他甚至稍微用點力氣都會感覺到傷口繃緊的疼。
絕望,林天此刻只能有這種感受,他此刻找不到任何安慰自己的理由,先是意識剛剛恢復,然后在那個小樓里經歷了一段痛苦的時光,現在的時候自己的四肢卻突然沒了。
這到底都發生了什么?
林天渴望著誰能夠給他一些解釋,至少是一個寬慰的解釋,給他一個活下去的借口好嗎?
可是很長時間林天的聲音都沒有得到回應,這間手術室似乎就是他最后的驛站,他即將在這里走完人生的最后時刻。
“喂,你醒了嗎?”
黑暗從眼睛里逐漸地消退,有光線從夾縫中逐漸滲了進來,林天在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不啻于救命稻草,他努力地想要張開嘴說些什么,卻發現嘴唇異常的干澀。
“別動,你這身體太虛弱了。”這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
“我還活著?”林天在醒來后冒出這樣一句話,跟著抬起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自己的雙腿,發現四肢還完好無損的時候頓時松了口氣,‘剛才的不過是一場夢。’
坐在林天旁邊的男人嘴里叼著一根煙,他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可能是因為天氣還有些熱的緣故,白色襯衣上方的兩個扣子被解了開來,下巴蓄了一撮胡子,看的出來這胡子并沒有經過特別處理,從眼角下方的皺紋大致可以判斷出男人四十上下的年紀。
男人看著林天古怪的動作,似乎是感到有些好笑,不由得打趣道:“的確,要不是遇到我,你可能真的不會活著了。”
“你是誰?”林天瞪大了瞳孔望著眼前的男人,隨后又冒出來一句,“我這是在哪?你要干什么?”
林天似乎沒有意識到,在從那個房間里醒來后到現在,他身上唯一不變的一點就是警惕感,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了警惕。
“我沒有要干什么,我也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單純地救了你而已。”男人嘴角浮現一縷笑意,他感覺眼前這個男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我這是在哪里?”林天再一次重復了同樣的問題。
“秦家村,這是村里的衛生所。”男人簡潔明了地回答了林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