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的人就該如此么?”嚴飛念叨著,車子已經沖了過去,但是并沒有撞到人。嚴飛通過后窗望去,竟然也沒看到人。車子依舊在高速.上馳騁著,而且前前后后都沒有人。那么,只有一-種可能了,嚴飛在心里.想。
車頂上傳來了敲打的聲音,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坑洼凹陷進來。很快,前面的玻璃便被震出了裂紋,裂紋一道-道越來越多,坑洼也越來越多,他們的視線由于裂紋而遭到了干擾。林天擔心起來,他焦急地望著嚴飛。
很明顯,那個瘋狂的男人此刻正趴在這輛時速二百五十公里的云錦車車上,用他的拳頭狠命地砸著車身。
但是嚴飛卻根本不擔心,并不是因為這輛車不是他的,也不是因為他們在車內而男人在車外,而是因為他們有安全帶和氣囊!
身在局內,既然逃不了,也就只有一個選項可供選擇了。”嚴飛解下了安全帶,同時將車門輕輕推開。
“那就是別無選擇嘍。”林天輕聲說。
他突然意識到,原來這就是命運啊,當我們在命運面前做選擇的時候,往往命運已經在我們之前作出了選擇,而我們的選擇,就變成了命運的安排。于是我們永遠都只是別無選擇。
嚴飛從后視鏡里看著黑色衣服的男人從極.遠的地方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你是有多么地自信呢?"看著男人穩健的步伐,嚴飛朝著后視鏡里輕聲地問。
散客境里,高速公路上,時間一分-秒地過去了。藍色云錦車車與黑衣服男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了五十米,男人不慌不忙地朝著云錦車車走過去,車內的人也在靜靜地等待著。
“別緊張。”嚴飛自己說,同時也對林天說,林天點了點頭。這個世界仿佛徹底地安靜了下去,嚴飛閉上了眼睛。
無形的較量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開始了,較量的雙方此刻都在醞釀著,爭取著能夠在某一個瞬間,發出致勝的一擊。
距離愈來愈近,雙方也都做足了充分的準備。而就在那一瞬間,就在這個寂靜的世界里,嚴飛提前捕捉到了對方的一絲氣息。提供這絲毫氣息的,是對方踩在玻璃碎片上所發出來的聲音。
嚴飛猛地睜開了雙眼,就像是沉睡的獅子突然醒來,醒來后就要開始。他從前窗翻到車頂上,雙袖一震,兩柄折刀在手里只停留了片刻就被扔出,隨后又是兩柄折刀滑落,再次扔出。這前前后后動作只用不到兩秒就完成了,當男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胸前已經插滿了四柄森紅色折刀。
男人將折刀拔了出來扔到地上,鮮血流淌了出來,但他似乎沒有知覺。
“人體強化?”嚴飛-手一柄折刀,他飛跳出去,將手中的刀一左--右地插在了男人的肩胛骨處,同時一腳踹出,對方被踹出去很遠,但卻站不起來了。他的雙臂此刻已經廢了,縱使他沒有知覺,也不過就是感覺不到疼痛而已。
又是一柄折刀被扔了出去,它切斷了男人的腦神經。
林天倚在車旁,靜靜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男人。那是一個可悲的男人,他甚至可以多活幾年的,卻被自己斷送在了這條高速公路上。可以說,他沒有逃過悲哀的命運。也可以說,嚴飛就是那個男人的命運,他以命運的名義裁決了那個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