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飛畫的很認真,就這么幾筆,他幾乎畫了一刻鐘,完成之后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順著這林子望了一圈,見光一閃把頭頂上的一只雛鳥給打了下來。
一擊致命,這雛鳥掉在地上,撲騰了兩下翅膀,再無生機。
嚴飛接著走向林天,抓住了他的手臂。
“得罪了,借你一點血用用。”
林天沒有反抗,只是靜靜的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嚴飛抽出匕首,朝著林天的手臂用力一劃,鮮血頃刻涌出血管,嚴飛盯著這血,神色里有幾分悵然和羨慕。
林天有些后悔自己先前說的話,亡靈都是沒有血的,血皆為白色,其實就是真氣的泄露。
鮮紅的血珠,一滴一滴的從匕首滴落,流進土里,很快便不見了蹤跡。
嚴飛只取了他幾滴血,便把他的手臂捂住。
又見他回到方才做的記號處,嘴里念念有詞,眉心處竟有絲絲黑氣散發而出,他越練越快,那咒語聲音枉如蜜蜂嗡嗡叫一般。
聲音先是小,后來逐漸放大,又快又密集圍著人的腦門直打顫,聽得心里一陣煩悶。
林天也察覺到自己的氣血不受控制一般往上涌,他連忙念了幾句清心咒,強行把體內那股動蕩的真氣給按壓下。
嚴飛看上去也不太好受,他咒語越練越快,嘴角隱隱有白色的東西流出,不一會兒鼻子以及眼角四周都流了出來,林天被他這陣仗嚇了一跳,儼然是七竅流血的樣子。
他正琢磨著嚴飛會不會就這樣在自己面前暴體而亡時,嚴飛停了下來。與此同時,順著山坡一路往下,方才被嚴飛做過記號的地方,都亮起了一陣幽綠色的光芒。
不少記號隱藏在層層密林之下,光芒大小不一,卻都一并穿過樹林投射出。林天多看了幾眼,忽然凌空躍起,站在高崖之上,居高臨下朝這些記號望去。
一覽眾山小,視野開闊,這些記號的光芒相互交錯,儼然勾勒出一個符文。
方才在底下看不清,如今一上來倒是覺得十分清晰。數十個小的黑法符咒并連在一起,利用這山勢高低錯落的溝壑,正好拼湊成了一個大黑法符咒。
山野之間有不少細微的光芒,從樹林里飛升起來,不一會兒便充斥了整片山。從高處看下去仿佛有成千上萬的星星從樹林中跳了來,但林天很清楚,這些正是深埋于土地之下的黑谷怨氣。
這些怨氣像是有東西指引,順著山坡一路往上穿過水崖,最后匯聚在山頂處,那個看不清具體的小山包上。
“走吧,到山頂的廟里面去,你就能發現你想要的東西。”嚴飛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戰,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他擦去眼角周的血,繼續往山頂走去。
林天也沒有多問,跟著他的腳步一路往上,接下來的路程倒顯得順利了很多,沒有另外一股力量的束縛,他體內的真氣漸漸充盈起來。
兩人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山頂,那個小山包的真面目也顯露出來,的確其貌不揚,但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山包其實是一座土砌的廟。
廟外面放的并不是石獅子,而是一個人的雕像。
林天走上前仔細端詳,終于有了結論:“這是冥陽道人的雕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