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背影孤傲冷厲,卻又帶著幾分穩重。
這個天下,還沒有到一個人就能做主的地步。
林天沒有回自己的宅子,他就在山腳下選了一處村寨住下。當天夜里,嚴飛也來了,與他比鄰而居,兩人互不打擾,中間就隔著屋主的住處。
屋主是個快六十歲的來頭,土生土長的人。這里雖是亡靈之都,但只要不越軌界限,外面還是能夠居住。
山腳下就住了不少的人。
“林先生,隔壁的小哥給你送了一壺酒。”
林天將屋門打開,房主端著一罐酒站在門口笑瞇瞇的看著他。
嚴飛住進來,林天是知道的,他眼下并沒空搭理他,故也不承受他這份情。
正欲打發房主將這酒送回去時,那房主先他一步開了口:“那小哥說了你要是拒絕的話就把這封信看完再說。”
林天從房主手中接過信,忽而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抬頭望去,只見嚴飛抱著劍,端正的站在樹上朝他揚了揚下巴。
這人站在樹上做什么,又派人給他送信,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他想了想,還是拆開了心,偌大的信封里,信紙上竟然只有單薄的一句話——走路姿勢有問題。
走路姿勢有問題?誰的走路姿勢?
林天不解,再次朝嚴飛看去,嚴飛用劍柄點了點房主。
林天了然,將信封收進口袋里,卻仍不接那一罐酒,平靜的對房主說:“勞煩您把酒送回去,就說信我收下了,酒留著他自個喝吧。”
房主一臉和氣點了點頭,左手摟著酒罐,轉身便下了臺階,林天故意遲緩關門,過縫隙觀察房主的走路姿勢。
他一路走下臺階,林天終于明白問題所在,總的來說也沒什么大問題,但這人走路時膝蓋竟然是繃直的。
房主穿的是一身長跑,遮住了膝蓋,但背影看起來卻格外僵硬,像是有人推著他前進一般。
林天關了門方坐下,窗戶外傳來一陣細微聲響,嚴飛從窗口跳了進來。
“你這習慣什么時候能改改?別沒事就跳窗。”
他伸手提壺,正要給自己倒茶,嚴飛用劍一挑,將壺挪開一臉嚴肅的說道:“這里的東西都喝不得,那人有問題。”
“什么問題?”林天笑了笑,奪過茶壺一就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嚴飛被氣的說不出話來,愣著看了半晌:“你這人不是一般的小氣,我雖說是圣祖的人,卻也不曾害過你。”
“你是不曾害過我。因為我太信任你了,所以你做什么我都不曾懷疑你。”
他這句話聲音說的很小,但嚴飛也聽得見。
心里像是被人重重的敲了一棒,不太好受,正想辯解時,林天已從窗戶外跳了出去,他連忙提劍跟上。
林天的速度很快,穿過長廊之后快速的爬上房梁,停在了房主的屋檐上,這里都是屠戶,用的都是磚砌的房。
林天趴在屋頂聽了會,確定沒動靜之后掀開了一塊瓦。
湊上前去,剛看了一眼,又立馬把瓦片蓋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