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融的身上并沒有銀粉撲灑,他就是一道淺淺暗暗的影子站在樹旁,如若不是在這光線的襯托下,他幾乎要和這黑夜融為一體。
那黑影轉了個身,面朝神女十分恭敬的行了個禮,笑道:“還要多謝了神女的喂養,沒有這一口氣,我恐怕這一輩子都無法離開樹。”
“你不是想救他嗎?你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真是可惜了,只要有我在他就不會答應你。”九融笑道。
“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看見我這弟弟臉上出現這么驚訝的神情呢,看來神女并沒有告訴你,當年我的詛咒捆綁了我的一縷生魂,不然怎么能讓他永結不復呢?”
光是站在一旁聽他說這么多話,林天都覺得這人十分欠揍了。
“然后呢,你現在出來干什么?隆重登場是為了顯示自己有多牛逼嗎?”林天冷笑。
吹牛被人活生生的打斷,實在難忍。
九融終于把目光看向了林天,得到大佬的重視,林天很享受。
“你是個什么東西?”這驕傲的語氣,實在難忍。
林天不耐煩的掏了掏耳朵,抱著雙臂平靜道:“說起東西,我顯然比不上你啊,我好歹還有一句活生生的肉體,可惜你了,只有一個喚醒,還離不開這個洞,您才像個東西。”
九融被他這么一噎,硬是沒說出話來。
“陰曈……我可以解釋……當年……”
“當年我還小,多謝神女照顧。”陰曈斬釘截鐵,冷漠地別過頭。
“打人的話待會兒再說吧,嚴飛已經撐不住了,先說說看怎么解決這個問題。”林天已經明顯感受到,即便是在他的內力支持下,嚴飛的氣息也越發的紊亂。
“一個身體里只能有一道靈魂,兩人共同寄生在這棵神西樹上,早就融為一體,若是要救出,便是兩個人同享一個身體。”神女沉聲道。
“不就是人格分裂癥嗎?有什么不好的,反正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林天淡淡道。
“人格分裂癥?”
“不可以。他們兩個如若同時離開,必將會損傷另外一個魔術的特點,就是共生共死,一者一旦離開,另外一者就會吸取他的精魂,他們兩個是共同攀升的。”
“我懂了,就是讓他們兩個打一架,贏的就可以活下來,對嗎?”
九融被他這殺氣騰騰的眼神瞪得心里發毛,樹身下著影子一晃,慢悠悠的回答道:“你死了這條心吧,師傅是不會動我的,當真以為掌握了黑法就可以起死回生嗎?實在可笑,我怕你們到時候復活的恐怕是個怪物!”
嚴飛已經支撐不住了,跌坐在一旁強捂著胸口悶聲咳嗽著,林天聽著他這聲音心里跟著著急,他干脆又封住了閆飛的兩處動脈,逼迫他閉眼休息。
“我最恨有人磨蹭,你不知道耽誤人的時間就是謀財害命嗎?既然他做不了決定,那我就幫他做決定!”
話音一落,他自懸崖上飛身跳起,雙手擒了兩把九陽烈火毫不猶豫地朝那道生魂打去。
九融等人都沒有想到林天會最先出手,無法防備,即便他有心閃躲,可能就被那烈火灼傷到了身體。
九融捂住傷口,似乎準備回到樹的身體里,林天既然傷了他,當然不會讓他逃走,他連忙從袖中掏出一道金鐘罩在了樹的底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