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叫什么名字?我要去哪里?”
三句問話讓林天嚇了一跳,他睜大眼睛忽然回到現實,視線凝聚到還在池里撐著泳圈撲騰水玩的陸盈兒,不過這次他的目光卻盯著陸盈兒的小腿肚子,雪白肌膚上的紅色刺靈讓他血液流速加快,他看清楚了那塊紅色刺靈,夾竹桃。
夾竹桃的鮮紅花瓣異常惹眼,不斷沖擊著林天的視線,他想起了什么,就在記憶深處,同樣有一個人,他的身上刺靈是一株夾竹桃,不過應該不是這樣的艷紅。
是一個男人,林天再次扎入水里的時候想起了這個男人,他長得不高,嗓門很大,經常酗酒抽煙,盯著人的時候眼睛瞪得很大,令人感到異常恐怖。
這個男人是誰?和自己是什么關系呢?
回答他的只有無聲,就在這個時候林天感到臉憋得通紅,他在水里待得時間太長了,然而游泳池外的其他人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們都可能以為林天的水性好,等到林天開始在水中拼命地掙扎時候,池子上的嚴飛和胡強才意識到林天溺水了,胡強離林天最近,他猛地扎入水中然后拉住林天的手托著他的身子才將他弄回泳池邊上。
“我說旋子,你這么拼命干嘛?”嚴飛邊喝飲料邊打趣道。
“沒有只是想起了些東西。”林天心有余悸地望著泳池。
“是嗎?我看不是想起了什么東西,是看到了什么東西了吧。”胡強意有所指地哈哈大笑。
“哦。”出乎意料地嚴飛沒有生氣而是用炯炯的眼神看了林天一眼,目光里充滿了古怪。
不知何時,校園里開始流行一種獨特的刺靈,這種刺靈充斥著紅色,有著各種不同的形狀和感覺,這讓林天感到很詭異。
隨著夏天的到來,他能夠在不同的女生身上看到此類的紅色刺靈,他們大多紋在顯眼的位置,似乎引以為豪。
林天在看到陸盈兒小腿肚上的紅色夾竹桃刺靈后,噩夢就在夜晚來到的更加頻繁了。
夢中的夾竹桃紅色花瓣異常鮮艷,與之相對比的就是猙獰的侏儒人臉,他身上就紋著同樣的刺靈,尤為詭異。
侏儒人拉著林天的手,他似乎想要帶著林天去哪里,林天不明所以地跟在侏儒人的后面,當他注意到侏儒人帶他來到的地方時候,內心已經難以用震驚這個詞語來形容了,綻放在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夾竹桃叢,而從里面傳出來的是一個女人的呻吟聲,他隱隱約約地看到那個女人的模樣,但不是很清晰,但至少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他一定在某個時候見過。
尤其是當他看到女人赤裸的身體上布滿傷痕的時候,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恐慌之中,這個女人似曾相識,像是在進孤兒院之前,他就見到過這個女人,他回憶起了一個男人曾經對他說過的話,永遠不要靠近這個女人,她會害死你。
六月到七月的間隙,夾竹桃開了,盛開的尤為妖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