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準備在她一棵樹上吊死，我是……”顧之珩自嘲地扯了扯唇，“……我是壓根不想談感情了。”
“不至于吧？”顧聿一拿起茶壺給他斟了杯茶，“為了一個女人？這不像咱們老顧家的作風啊。”
“不是因為她，是我覺得，我壓根就不適合談戀愛，我……”他做不了一個合格的戀人，也不會戀愛，“……我這種人，其實挺無趣的。”
“無不無趣，不是由自己來評定的，關星辰說你無趣了？”
顧之珩搖頭。
無趣這種東西，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他沒有討女人喜歡的點。
無論是自己的職業，還是自己的性格。
“不說她了，聿一，恭喜你啊，你和沐歡是最合適的。”
顧之珩以茶借酒，敬了自己的弟弟一杯。
顧聿一得意地一口飲下，“不瞞你說，追她是我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你看小哆咪多可愛，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想跟她多生幾個。”
“那顧家開枝散葉的任務，你可要好好完成啊。”顧之珩笑著說。
顧聿一明白他的意思。
其實，父母對他們兄妹幾個沒有必需要結婚，必需要生孩子的要求。
但是，顧之珩對自己一直有要求。
可能是長子的自我約束吧。
這點，挺讓顧聿一心疼的。
“哥，小時候，你總替我挨打，扛下所有，現在咱們都長大了，我可以替你擔起顧家的責任，我可以幫到爸爸，你只管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去過自己喜歡的日子，結婚生子不是人生的必需課，你別有負擔。”
顧之珩看著顧聿一。
眸底涌上一股難言的感動。
他的弟弟長大了。
可是……
自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的，為自己生活嗎？
“謝謝你啊聿一。”
“哥，如果你需要愛情，就勇敢的去追求，如果你喜歡自由，就大膽的去擁抱，父母是咱們三個人的，我也可以把爸媽照顧好，我……”顧聿一握住了顧之珩的胳膊，“……我只希望，我的大哥是快樂的，我只想看你多笑笑，就夠了。”
顧之珩眼眶有些酸。
他垂眸點了點頭。
“聿一，你真的長大了，我沒想到，在顧家，成長最快的人，竟然是你。”
顧之珩是慚愧的。
最終，他沒能扛成顧家長子這面大旗。
顧聿一被夸得不好意思，“我現在是不僅是爸媽的兒子，也是沐歡的老公，哆咪的爸爸，我可不得快點長大嗎？哥，其實，你也一樣的，我們都在成長。”
“是啊。”
他們一恍都大了。
父母一恍也都生了白發。
時間真的走得很快很快。
兩兄弟在樓下喝著茶。
沈沐歡在樓上睡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顧之珩已經走了。
她有些抱歉。
責怪顧聿一沒把她叫起來。
“大哥走，你怎么不叫我一聲啊，他會怪我沒禮貌的。”女人皺起小臉。
顧聿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大哥知道你結婚累，不會計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