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眼眶紅了，他感受從來沒有這么大起大落過。
小胖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也讓他情緒徹底崩潰，甚至不惜豁出一切代價去討伐骨靈族。
直到全軍都下達出擊命令后，林長歌才想起真龍域會因此變得空虛，大軍出來肯定沒法折返而歸的，無奈之下他只能想辦法補救。
于是林長歌想到了葉傾寒，這家伙一直在閉關，大概率沒有隨著一起出征。
而真龍域內，還有姐姐所留下的一道刀氣……其他不說，就這一道刀氣就足以對付任何來犯的敵人了。
安排好葉傾寒掌控刀氣后，林長歌只希望敵人能一口氣多來些。
反正，來多少死多少！
確實事情如他所料，申屠博自詡運籌帷幄，察覺到了真龍域的空虛，于是聯合天殿一起出馬……真正在林長歌預料之外的，是暗淵族也想過來試一試真龍域的深淺。
結果自然不必多言，殺入真龍域的上萬強者，都在轉瞬間化為灰燼。
太痛快了！
這刀氣沒有白用！
隨后殺穿萬里赤地、覆滅骨靈族，其實都不意外。
最讓他覺得震撼的是，小胖……他媽的又活過來了！
林長歌很想仰天大笑。
那是失而復得的感覺。
“林哥，這下我總算知道體內有吞天豺的好處了，以前我總怪他，覺得他除了讓我胃口大增外，啥用都不成。”
“這次，他是切切實實救了我一命！”
韓甫與林長歌并肩坐在甲板上，望著即將降落的夕陽，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非常悠閑。
云海翻涌如沸。
“林哥，你看這夕陽，多美！”
韓甫指著遠處的云霞，一邊吃著蛋，一邊感慨，“古往今來，太多人根據夕陽來完善功法，當年我聽說一位古尊在突破第九火時，就是在這樣的夕陽下參透了離火真意，從此晉升十火，自稱離火古尊。”
“小胖，怎么死過一次后，連說話都帶著思考了？”
林長歌似笑非笑，“莫非傷到了腦子？哦，我差點忘記，你確實傷到腦子了。”
韓甫撓頭，“跟這沒關系，我腦子還是那么不好用，只比小寒強出一點……只是在晉升古尊境后，我忽然覺得這世界清明很多，每一條大道規律都蘊含真理，與修煉互通。”
聽韓甫這么說，林長歌也收起玩鬧之心。
他抬頭望著夕陽，緩緩道，“落日方見真火，潮汐漲落方顯大海真容……這個世界本就是無數規則交織，所謂修煉，就是發現并掌握規則的過程！”
“照見五蘊皆空時，方知我是明月道是風！”
林長歌感覺自身像是開悟一樣，距離下個境界越來越近了。
“哎呀，好癢，我感覺要長腦子了。”
韓甫揉了揉眉心，“我也不知為啥會有這樣的感慨，或許是剛突破的后遺癥，林哥，我好累，我先去睡覺了。”
“喏，給你留的這顆蛋，記得吃！”
韓甫轉身走入了船艙。
原地只余留林長歌手持那枚蛋，愣愣走神。
許久后，他才咧嘴一笑，伸手敲開，喝了下去。
如果所料不錯的話，參悟大道與玄機的過程，就是晉升的過程。
想要踏足古尊境，明顯要比過往更難一些！
隨著夕陽落山，光芒收斂，林長歌明顯察覺到天地氣息出現了一縷變化。
他瞳孔一亮，連忙抓住機會趕緊吐納。
然而這個機會只存在一瞬，就消失無蹤了。
“吐納不在口鼻，在起心動念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