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鳶當然知道他在信口胡謅，這家伙說起話來沒個正行，不過所做的事情還是深得她心的。
“我付出這么多，你哪怕送我一件古帝靈兵，我都不會跟你客氣。”
北鳶繃著臉接過那件防御軟甲，收入納戒，“這次過來找我，不單單只是送禮吧，還有什么事情？”
“沒什么事，過來視察一下，看看小鳶做得如何，有沒有犯什么錯誤，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林長歌呲牙一笑，“對了，最近怎么不見小師姐？按理說她將沙之界與真龍域打通后，應該不太需要操心了才對，怎么老是見不著她？”
北鳶冷笑一聲，“吃著碗里看著鍋里？”
林長歌反駁，“你看你這話說的，我跟小師姐那么多年的情誼，從我最初踏上修煉之路就是她帶的，關心一下怎么了？”
“真龍域適合大多數人，但不適合想要一次又一次尋求突破的人，所以，方寧離開了。”
“去哪了？”
“去太虛遺址中探索去了。”
“唔，暗淵族如今歸于瑤瑤掌控，暗界中應該沒那么危險了，以小師姐的實力……”
林長歌摸著下巴，“去其他地方探索一下也好，這地方太大了，說不定哪些遺址中就藏有上古時期的絕密。”
他又問，“還有，從乾坤大世界、青界過來的勢力呢？那些送過來的天驕，修煉可還算勉勵？”
“開始倒是有些仗著自己是葉家子弟趾高氣揚的，私底下對人常說，這真龍域是你林長歌的，而他們姑姑葉傾月是此地主母……被葉訓一頓抽，已經全改好了。”
北鳶道，“其他勢力還算老實，畢竟連與你最親近的葉家天驕都不敢太狂，屬實是殺雞儆猴了。”
“我最怕的就是過往的舊勢力、好友，拿著我的名頭享受高人一等的待遇。”
林長歌嘆息一聲，揉了揉眉心，“如今真龍域遠遠還未成為我們會心目中的理想之地，就開始有這種妄圖不勞而獲的人存在了，如果繼續這么下去，會成為怎樣的世界？所有人都想憑借關系去享受優待，對那些勤勤懇懇修煉的寒門修士而言，這公平嗎？”
“不過，這種事情是一定會發生的，貪圖享樂、好逸惡勞本就是深藏于骨子中的人性，我們還是得樹立完整的糾錯機制才行，要有自我糾錯、自我革新的能力，才能保證所有源源不斷造出來的新血是健康的。”
林長歌與北鳶仔細說著這一切，后者托著下巴，認真聽著。
逐漸的，她望向林長歌的美眸中開始生出一股名為“崇拜”的情愫。
她也是治國大才，放在亂世中定然能夠統治一方，可在格局、目光上距離林長歌差出太遠。
如果說她的目光是整個真龍域，那林長歌的格局就是全天下！
不知不覺間，林長歌說了很多。
北鳶也聽了很多。
她都努力記下來了。
其中有句話讓她印象無比深刻——“要防止階層固化，要永遠重視新鮮血液，對那些年輕、胸懷大志的天驕要寬容，要允許犯錯，要給予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世界是他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歸根結底是他們的。”
在同時修煉星辰古拳道與縛龍手后，林長歌在很多思想與意識上，都越來越向他看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