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景行這一番話，情真意切。
也將此刻正處于迷茫之中的林長歌，徹底打醒。
當年在乾坤大世界也好，在無盡星域、天狼星域也好，林長歌從來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
這并非狂傲，而是自信！
但來到混沌邊緣后，林長歌的心態悄然發生著改變。
他仍然是那個天賦超然、越級戰斗無敵手的林長歌，但離開真龍域太久，導致少了幾分把世界挑在肩上的責任感。
這無法單純用“好事”還是“壞事”來評判。
有實力自然是好事，它會督促自己繼續成長，沒實力那就是壞事，水平承載不起野心！
但林長歌卻一下被喚醒，他眸中閃爍著光芒，如火焰升騰，重燃希望。
“林哥，這世界很亂，你要繼續保持那種舍我其誰的心境！”
管景行認真說道，“只有那樣，才是真正的你！”
林長歌輕輕閉上雙目，只覺得體內有名為“希望”的火苗正在點燃，所有傲然，所有心氣，全都回來了。
過了會，林長歌重新睜開雙眼，“景行，多謝你……不過之前你說，‘也有可能是整個混沌宇宙’，什么意思？”
“林哥，實不相瞞，半月之前我去拜訪過蠻荒古星。”
管景行說起這個，眼神重新閃過凝重，“我本意是想在蠻荒古星里開一家萬福樓，將自己的商業版圖持續擴張，我也知道蠻荒古星一直不與外界來往，那我覺得這肯定是一個大好機會。”
林長歌一下來了興趣。
不光是他，施青青也豎起了耳朵。
任何一個北星群的修士，都會對蠻荒古星感興趣。
他們來自混沌內層，外界對他們有著天然的神秘感與向往感，加上從不與外界接觸，更讓人覺得好奇。
“我開始沒抱多大希望，因為蠻荒古星從來不接見外來客人，可誰能想到，他還真放我進去了，并且我還與他們頭部的一些長老見了面，大家坐在一起聊了很多。”
管景行回憶著那日的情形，喃喃道，“他們開始就拒絕了我，說在蠻荒古星內部開設萬福樓完全沒可能，但卻并沒有趕我走，而是坐下與我聊天，天南地北，甚至聊到了萬物起源。”
“我有意無意試探他們混沌內層的情況，他們嘴巴很嚴，沒透露太多，但卻還是告訴了我一句話，說我們如今所經歷的，都是混沌內層經歷了很多年的。”
管景行眉頭緊鎖，皺成川字，他伸手敲了敲桌子，“林哥，這句話是我即將離開時，他突然開口與我說的，我當時不明白何意，現在仔細想想，極有可能指的就是……死氣入侵！”
林長歌臉色豁然一變，“結合你前面所說，那他本意確實有可能是這樣！所以，混沌內層或許更早比我們遭遇死氣入侵，他們也形成了一整套更加行之有效的共存之法，規矩更嚴，更成體系。”
“這是你我的猜測，但卻有七八成的準確性。”
管景行一字一頓道，“我們從來沒有去到過混沌內層，只知道他們每隔一些年會下來使者、去到各處招收天驕，可那些被招攬走的天驕，事后誰還聽說過他們的下場？為何他們連半點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施青青這個時候插嘴道，“會不會是兩邊隔閡太大，太過嚴格，任何飛升上去的修士都不準私自聯絡混沌邊緣？”
“假如真是這樣，蠻荒古星那些人為何輕易就被逐出來了？說明限制根本沒有那么嚴格，而他們被逐出來后，對上面的消息也諱莫如深，從來沒有吐露過，像是有一股無形的枷鎖限制著他們，使得他們不敢吐露分毫！”
林長歌否定了這一說辭，“他主動向你說出這句話，也是從側面在提醒你，只是沒法把話說的太明白。”
“對。”
管景行強調，“所以，論起對死氣的了解，蠻荒古星一定知道更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