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唐濤是怎么回事?”林海問。
“郭山河被抓之后,青州的很多干部都被牽連了進去,聽說光是公安系統,就有十幾個之多,而唐濤作為郭山河手下的得力干將,更是涉嫌傷害、非法拘役、私藏槍支、強制交易等多項刑事犯罪,只是他僥幸逃脫了,沒有被緝拿歸案,上個月,省廳還專門召開了一次專案的電話會議,要求各地警方展開排查,力爭盡快將通緝名單上的嫌疑人緝拿歸案。”邱成遠說道。
“抓住唐濤和搞定唐松之間,有什么必然聯系嘛?”
“當然有啊,我和老劉掌握的線索中,有很多都是與唐濤有關的,真要把這小子抓住了,就可以順藤摸瓜,查清楚很多問題。”邱成遠說道。
“可據我所知,郭山河已經被取保候審了。”林海皺著眉頭道。
“取保候審不等于無罪釋放,總之,郭大少是不可能再風光了,和他有關聯的幾個案子已經進入到起訴階段了,唐濤也是如此,他是單獨成案的。”邱成遠解釋道。
林海思忖片刻:“這樣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那就把掌握的相關證據匯總起來,形成個書面的東西交給我,我看過之后,再決定如何處置。”
這話已經很有誠意了,本來以為邱成遠會喜出望外,立刻答應,不料他卻低著頭,沉吟良久,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林書記,說心里話,我個人對您是非常信任的,但您還不是很熟悉陽平的情況,所以,這些不著急,咱們可以慢慢來,等過了一兩個月,如果您還是覺得有必要的話,那我再交給您也不遲。”
林海呵呵一笑:“看來,你對我的信心不是很足啊。是不是覺得我太年輕了,未必是唐松的對手呀?”
邱成遠連連搖頭:“沒有這個意思,您是見過大世面的,能力當然沒問題,但越是能力強的領導,考慮問題也就越縝密,另外,您也需要時間,對陽平的政治生態有個全面的了解,過早拿出來,難免先入為主,影響您的判斷。”
林海想了想:“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唐松,如果是那樣,你豈不是非常被動。”
邱成遠笑著道:“您不會那么做的。”
“為什么這么肯定?”
“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直覺吧,我相信自己的直覺。”邱成遠正色道。
林海拿起酒杯:“來吧,為了你的直覺,咱們干一杯。”
邱成遠聽罷,連忙舉杯和林海碰了下,然后一飲而盡。
“說說崔向東吧,我覺得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你和老劉好像都挺佩服他的。”林海說道。
邱成遠思忖片刻:“在陽平,崔三爺確實是個傳奇性的人物。橫跨政商兩界,黑白兩道都給面子,就連唐松也不得不讓他三分。”
“是嘛!?”林海有些詫異:“難不成崔向東也有些背景?”
“他能有什么背景,早年就是個跑運輸的。但這個人生性豪爽,很有點仗義疏財的意思,這么說吧,陽平官場上上下下,得到他好處的人太多了,不論是誰,只要遇到困難,三爺都能伸手幫一把。別的不說,就說牛老梁他們開辦的香菇種植合作社吧,當初啟動資金缺口比較大,托關系找到了他,人家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五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