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肥這個時候來電話,顯然不是找林海喝酒或者扯閑篇的,但他正跟肖凱風通話,也不能中途掛斷,只能置之不理。
“對了,陳書記的病情怎么樣,很嚴重嘛?”他關切的問道。
“老毛病了,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肖凱風說道:“還有,陳書記可下命令了,不許你來醫院探視,讓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只要工作干出成績,就是對他最深切的關心了。”
林海無奈的笑了下:“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事了。”
“沒錯,陽平面臨的問題,比陳書記的病情要嚴重得多,去年年初,我在陽平調研了一周,接觸了很多干部群眾,大家也反映了很多問題,等找個機會,我們倆可以互相交流下,對你未來開展工作,或許能起到點提示作用。”
林海連忙說道:“那太好了,我專門抽個時間向您請教。”
“好的,就這樣,明天見面再聊。”肖凱風說完,掛斷了電話。
剛剛聽見是肖市長的來電,邱成遠趕緊識趣的回避了。
放下電話,林海喊了聲老邱,也沒有回應,他略微想了想,有心給二肥回過去,但又覺得在邱家通話不是很妥當,于是打算先想方便下,然后就告辭,等找個地方安頓下來之后,再回電話也不遲。
正穿鞋呢,就聽外面有腳步聲,他還以為是邱成遠回來了,也沒抬頭,直接說道:“老邱,我出去撒泡尿。”
說完之后卻沒回音,他抬頭一瞧,原來面前竟然是邱暖暖。
“暖暖,你怎么來了?”
邱暖暖抿著嘴:“你管我怎么來的呢!趕緊撒尿去。”
林海多少有點局促,訕訕的笑了下,低著頭往門外走去。
東北農村的民居,廁所一般都修在外面,邱成遠家也是如此。林海出了屋子,被山區夜晚的涼風一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感覺頭也有點暈乎乎的。
酒量,始終是林海的短板。
平時喝酒,仗著年輕身體好,多大的杯子端起來就敢往下喝,本著喝不下去就吐出來的原則,至少氣勢上還是不輸的,但實際上,他的真實酒量也就在半斤左右。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身份地位的變化,基本上也沒人逼著他喝酒了,而他也很注意控制,再怎么說也是領導,動不動就喝得丑態百出,影響也不好。
今天算是個例外,一則他想通過喝酒讓邱劉兩位敞開心扉,二則這兩瓶陳年老酒入口比較綿軟,沒有那么辛辣,所以,不知不覺之間,就有些超量了。
現在被夜風一吹,酒勁上來了,感覺頭重腳輕,下樓梯的時候一腳踩空,身子一個趔趄,幸虧身后有人扯了把,否則差點哧溜下去。
“老林頭,你還能行不,幾個菜把你喝成這個奶奶樣啊。”邱暖暖笑著道。
堂堂男子漢,被個黃毛丫頭嘲笑,當然是很沒面子的,林海趕緊解釋道:“天黑我沒看清楚而已!”
“什么沒看清楚,我剛剛就發現你不走直線,幸虧我多個心眼跟出來了,不然你這一頭拱下去,再摔一腦袋包,還不得訛上我老叔啊。算了,我還是攙著你點吧,這年紀大了就是不成,喝點就腿腳還不利索了。”邱暖暖說著,還真就伸手,煞有介事的扶著他的胳膊。
林海拿這個伶牙俐齒的小姑娘沒轍,氣得直翻白眼。
“暖暖,你怎么跟林書記說話呢!”身后傳來邱成遠的聲音:“沒大沒小的,還有沒有點規矩。”
邱暖暖并不買賬:“什么林書記,干部任命一律以上級黨委的文件為準,在沒看到紅頭文件之前,他只能是老林頭,你說對不對,老林。”